鄧曉芸端著茶走過去，故意擠一個笑，問曉光怎麼了。鄧曉光沒說話，他接過姊姊遞過去的茶，沒有喝，只是摟在懷裡。

邓晓芸不知曹正星给邓晓光说了什么。曹正星约他们来的时候，只是说了跟曹正河有关，但是什么，他却语焉不详了。联想到上一次他们的谈话内容，邓晓芸觉得让曹正星去问问晓光也好，有很多事情，男孩都没有办法跟姊姊分享，而和哥哥却是可以的。她特意又去柜台那了两杯邓晓光最喜的香草味茶。

前年的秋天，有個公益网站聯繫到鄧曉光的學校，提可以為家情況困難的學生提供一些幫助。學校為了安全起見，調查過這個网站，結果發現他們在過去的幾年裡，確實為不少來自貧困家的孩，提供了經濟幫扶。

曉光點了點頭，跟著鄧曉芸走了。曹正星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點燃一菸，完，再點一。本來和心婷約好，晚上會去她那裡的，心婷最討厭菸味，他也已經考慮戒菸的事。可現在他的心裡波濤洶湧，只能靠尼古丁來迫使自己鎮定下來。鄧曉光告訴他的事，讓自己心底最壞的一種猜測應驗了。

鄧曉芸又問曹正星：「哥，這是怎麼回事？」

曹正星壓低聲音說：「曉芸，你先帶曉光回家，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體的情況我會告訴你。你給我一天的時間整理一下，這件事說來話長。」

晓光像是哭了，他用手指抹着泪，是曹正星骂他了吗？看着也不像啊！曹正星的嘴闭，脸看起来比邓晓光的还要难看。到了后来，两个人好像都不说话了，邓晓光趴在桌上，把埋胳膊里。曹正星坐到他的边，伸手来想要摸摸他的背安他，可手落到半空，还是收回来了。

等到她端著茶，重新回到靠窗的位置坐好時，對面茶館裡已經看不到曹正星和鄧曉光的影了。她急忙跑下樓，看見馬路對面茶館的門外，曹正星和鄧曉光並排站著，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邓晓芸看到他面痛苦地从兜里掏一包烟，一支，刚着没几，就有服务员过来提醒。他又把烟灭掉，背靠着椅，微微仰着，好像闭上了睛。

邓晓芸坐在二楼靠窗的座位上往下看，弟弟邓晓光面迟疑，像是正在和曹正星说着些什么。她注意到曹正星的情绪好像激动起来了。他不停地喝茶又不停地给自己倒茶，直到他面前的茶壶再也倒不一滴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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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曉芸本還想追問到底是什麼事，可看到曹正星烏雲一般暗沉的臉，她不敢問了。她用手捋了捋鄧曉光有點亂的頭髮，問：「曉光你餓了嗎？晚上吃烙餅好嗎？」

學校還聯繫到了幾位曾經被幫助過的孩，她們都說自己能夠繼續學業，完全都是因為有了這個公益网站的幫助。

邓晓光的脸红了，他把埋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