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动弹，无法开，无法拒绝，无法练功，更无法关上耳朵，声音似乎被直接送脑海。

传山看向庚二。

「金尾蝎据年和行，可以药，也可以用来炼，只有大型沙漠才可以育来。这蝎初生时和一般蝎无二，只有经过极为巧合的机缘，比如吞下灵石或某天材地宝才能让尾尖变红。尾颜变成金的，一般都开了灵智，至少有上千年的寿命。瞧这只的尾，不止尾尖，整个尾都呈金黄，至少活了两千年左右。」

每个死去的族灵魂也不他想不想听，一意孤行地把自己一生说给他听，最可恨的是有的族特别罗嗦，说一遍不够，很多事情非要翻来覆去说上十几二十遍，听得他恨不得自戳双耳再把那族灵魂扔桶里淹死。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胳膊上可以跑无角，拳上可以站独，一顿饭能吃……一拳能够打倒……」

「……我以後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男人咬牙发誓。

当听到第五十个时，他想把整个血魂海都给烧了。

「呜呜，我不想死啊，我的新娘还在等我，我还没有跟她上过床，哇──！我新娘她……」

「要不要把它抓来？」

庚二。

「我死得好惨哪好冤哪！都是那些该死的外来者！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他们！我是无敌的虫族！没有谁可以把我们打倒！虫母娘娘万岁──！」

男人失笑，坐起，「走吧，我们去界碑带找十四兄。他应该已经在那里等我们。」

小胖墩被男人充满攻击的光看得有害怕，往旁边挪了挪。

男人搔搔眉竟然没有生气，偏对著胖墩少年微微一笑。

到现在他的耳朵里还回著一个又一个族的诉苦声。

「血魂海界主为什麽要在最後设这麽一关？」传山怎麽想都觉得这个「灵魂解脱」才是血魂海最可怕的关卡，没有之一。

传山顺著庚二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沙丘一片平坦。

无尽的红海洋，到都是漂浮的族灵魂，他的任务就是坐在一艘木舟上，倾听所有来到他木舟上灵魂的倾诉。

「喝。」小胖墩立刻举起壶。

「那这个以後恐怕会很遥远很遥远。」某胖墩诚实。

「……庚二！」

传山恨恨地瞪著乎乎的庚二看了半晌，一把夺过壶，「咕嘟嘟」了个饱。喝够了，也骂够了，一抹嘴，改蹲为坐。

刚开始的一个两个还能当故事听，当听到第十个，他就有一想要劈死前灵魂的疯狂。

果然没一会儿，平坦的沙丘下突然现一波浪，波浪快速向这边冲来。

传山刚发声音，那玩意立刻销声匿迹，沙丘再次变得没有一丝起伏。

听到第一百个，他只想自杀，怎麽死都行，只要别再让他听那些族灵魂絮絮叨叨他的前生往事。

庚二对他的神识直接说：「可能是沙虫一类……呀，它尾来了，是金尾蝎。」

「你知我是谁吗？我是贵的……，我命令你让我生命立刻复苏，我可以每年献你一千祭品，活生生的祭品！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我是……」

「那就走吧。」传山也没

「他听烦了，所以换我们来听是不是？」

「有用吗？」传山也用神识问。

传山知庚二不会说，凝神等了一会儿。

「等等，你看那边沙堆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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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这一对难兄难弟正是刚刚被从血魂海踢来的传山和庚二。

庚二，「你最後待的那地方其实就相当於血魂海的地狱回境，不枉死的灵魂、还是善终的灵魂，谁都不会那麽心甘情愿地就这样消失。向界主诉苦再化作新的生命是血魂海界主特许给血魂海原住民的福利，只是……」

「会是什麽？」

传山痛苦万分地一声，单手挖挖回音不断的耳朵，握著壶仰躺倒在石上。

庚二撇嘴，终归没胆说「有你就试试」之类的狠话。

也许修讨厌和尚的缘由就源自血魂海最後一关的悲惨经历？传山脑中忽然冒这个想法，随之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

正骂得快的男声音一顿、浑一颤，险险从石上摔下。

「偷懒呗。」

庚二犹豫，声：「烤蝎很好吃，不过这只看起来已经开了灵智，算了。」

「庚二，以後你再跟我提「灵魂解脱」四个字，我立你。」

怪不得血魂海要叫血魂海，怪不得从没有人解释血魂海为什麽叫血魂海。大概每个从血魂海里来的修都跟他一样，只恨不得把最後那段经历从记忆中挖去。

「我第一次修炼、第一次远门、第一次杀生、第一次失……」

「嗯？」传山偏看向庚二。

「我们家住在……，我爹我娘是……，我两岁的时候……，我娶的新娘……」

「这里是哪里？我好害怕，爹，娘，你们在哪里？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