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岩大师念了句佛号，“为师尚在闭关，不见访客。”

“可是那位公还带了德天阁的好酒。”小沙弥说着还鼻动了动，回忆那隔着老远就能闻到的特殊香味。

一岩大师睁开。

“德天寺德天阁，既然是有缘人，便请来吧。”

白拂走寺庙后院，见一位法相庄严的老和尚在烹茶，旁边放着一盘吃了一半的，便笑着行了礼，：

“大师红烧茶，虽然妙，但总少了几分滋味。”

和尚吃素的习俗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大业朝的和尚只是不能杀生，吃喝酒并不违规，早前白拂听秦十三说过一岩大师好酒好，这红烧的方还是她给秦十三的。

一岩大师合掌行礼，神情庄严，“所以施主来了。”

“是”

白拂将手里的酒坛献上，“这是德天阁的双喜临门，想必是因为搬来德天寺附近后受了佛祖护佑，今年的双喜临门多了一坛，特来献给大师聊表谢意。”

随着白拂走近，一岩大师鼻微动，便闻到了妙不可言的味...

他视线从酒坛上移开。

“不知施主所求为何？”

白拂笑笑，“不是我所求，而是万民所求”

说着将罗锦誊抄好的话本递给一岩大师，“十日内此话本将在白麓镇相传，届时请大师亲自下山，为我及小溪村村民接痘。”

...

镇上沉寂许久的茶楼再次闹起来。

不过这次来听话本的不全是大姑娘小媳妇儿，而是各人都有，其中反响最激烈的是学们：

“这四海升平的，说有痘疫就有痘疫？”

“君不语怪力神，痘娘娘托梦之说也有人信？”

“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我等岂能将野蛮畜生之毒植内？”

“此等妖言惑众的说书先生，应该让衙门抓走关起来鞭刑毒打！”

台上喝稳神的先生小板抖了抖。

天也。

唐虎虎这是要害死他啊。

他不过是个给小娘描述好情的说书先生，赚赚弱女的金银泪便足矣，怎么就一时冲动被唐虎虎蛊惑成了妖言惑众的说书先生了！

要不是知这事情背后是官府在撑腰，光下面那些学的都能吓死他半条小命！

二楼包间的小姑娘们一脸不地看占了黄金位的学们，小声抱怨：

“吵死了，这些人烦不烦，不想听就别听啊，还整日来跟我们抢位！”

其它姑娘们应声附和：

“唐虎虎不都说了，是因为痘娘娘被恶灵所害，失误将痘药撒到上，此乃神受之，那得了就是神，怎么就不给人了？”

“我倒是好奇，在痘娘娘神像前供奉过的黄豆果真那般灵验？三天发芽开始痛发，五天豆芽长大开始痘，十天豆芽枯萎痘疮消退，这也太神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