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羲见张嫂脸上激不似伪装，便适时问她：“对了张嫂，我们昨天遇到的那个小哑，是住在隔吗？”

姜羲神微动：“你是说，小哑的阿翁去世的时候，小哑也在旁边？”

“宋二也一跌在河里淹死了，就在杀了小哑阿翁的当天晚上。”

九江村既然名中有江，村落旁边也是真的有江。

张嫂着实松了气，迅速扯开话题：“您是来找阿娘的吧？她一大早就去割草了，不在家里呢。”

这个平凡的小山村，也在晨曦之下，向姜羲与叶诤第一次展了全貌。

张嫂局促地走到姜羲叶诤面前：“那个……二位，如果有人问你们，你们可不可以别说我们收了钱？”

阿婆又转离开了。

“阿秀在吗？”那阿婆抬，看见姜羲跟叶诤并肩而立，疑惑，“你们是谁呀？怎么在阿秀家里？”

“王大娘！”张嫂急急忙忙从里屋跑来，有些尴尬地解释，“这几位是在我们家借宿的客人。”

“这孩！”张嫂无奈极了，介于有愧于姜羲他们，便忍不住多说了一些关于小哑的事情，“没错，他原本跟他阿翁就住在我们隔的。其实，小哑之所以不肯说话，就是因为他亲看到了他阿翁没了，我们这些邻居担心把他留在那间屋里面不吉利，偏偏这个孩死活不肯从屋里来，整天窝在家里，上都脏兮兮的……”

姜羲往屋内望了一：“楚世还未起来？”

“那我们去隔见见小哑，他绝对是知什么的。”姜羲提议。

“其实小哑的阿翁，是被人一刀死的。”

姜羲在张嫂肯定后，装一副寻常好奇的模样：“我能问一下，小哑的阿翁是怎么没了的吗？”

姜羲来的时候便看见了，这里应该是楠江的支，从山上弯弯曲曲顺而下，最后汇楠江的涛涛浪之中。

一切都太巧了。

却只字不提姜羲等人是给了报酬的事实。

叶诤却是一副早已习惯的样：“阿稷自小不好，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张嫂连声谢。

姜羲和叶诤若有若无地换了神，都知不好再继续打听下去了，问多了必定会引起张嫂的怀疑，便就此打住，转而扯到其他话题上去了。

姜羲一脸的义愤填膺：“那个宋二呢，他杀了人就应该送去官府才对！”

但是考虑到这二位是留宿的客人，刚刚又在王大娘面前帮她隐瞒了事情，张嫂一咬牙，到底把这件村里丑事说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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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哑家就住在隔，但姜羲叶诤总不能跟他似的翻墙过去吧。

张嫂的神一下变了，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姜羲望了望天，距离日上三竿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是吗？那我下午再来。”

“好。”叶诤一应下，“你们孤儿寡母，被人知了的确不好。”

姜羲打发计星不要跟上来免得扎，与叶诤二人走了张嫂家。

但是，姜羲就是会莫名想起被淹死的赵常书，和他那所谓上吊自尽的阿娘。

能让一个幼小的孩受到重大刺激的，不仅仅是至亲之人离世的画面！恐怕这个画面还非常的……凄惨！

等张嫂走了，院里只剩下二人。

“你怎么知？”

张嫂叹气：“小哑的阿翁平时和善的一个人，也不知怎的，跟村里的宋二起了冲突，两人争吵得很厉害。到了晚上，那宋二怀恨在心，就揣了刀，摸小哑家里把他阿翁给死了”

“借宿？”

叶诤自然应好。

姜羲的思绪很快活跃起来。

九江村附近的这段江还不浅，可以称得上是河了，那个宋二杀人后慌不择路地一跌去淹死，也能够理解。

姜羲和叶诤大概明白她的那小心思，没有戳破，自然地跟这位和蔼的阿婆。

“他刚刚趴在院墙上。”

“什么？”姜羲面上吃惊，心中却暗沉下，果然与她猜测的一样。

这么多的巧合不可能是意外！

张嫂似乎回忆起那个血腥的画面，因恐惧不由得轻轻战栗。

“了足足十几刀哦，我们去的时候，小哑就坐在他阿翁旁边话也不说，我们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王大娘说，他可能是惊魂儿了。可惜我们村穷，也没钱请长生教的真人来法事，只能让小哑这个样下去。”

张嫂吞吞吐吐地说：“就是，就是他们在山上走错路了，我想着天太晚，就把他们收留下来住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