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源的家财也差不多搜罗来了，与账目上的基本能对上号，就是有一分金不知去向，杨志源说是被他挥霍掉了，但我总觉得他没有说真话，所以这几天都还在调查呢。”

若是她去了长安，叶诤很乐意能在长安多一个真心的朋友。

叶诤惊讶：“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了？”

在江南这段时间，除了查来杨志源这个罪魁祸首，最让叶诤觉得惊喜的，便是遇上了姜九郎这个有趣的人。

“去见见杨志源。”

“不去国监，也可以去长安转转，行天下路知天下事。”

姜羲忽然想到了什么，但她很快又摇摇，觉得她应该是想多了。

叶诤大概是怒火已经发过了，现在对姜羲提起，语气里只有无尽的悲哀。

楚稷以斜睨的神，完表达了自己的嘲讽。

叶诤迟疑片刻后，：“是很顺利……我以为这是老天在偏帮我们。”

她与杨志源也打过几次，他那人演技影帝级，心机也不是没有，可要在樟州这个盛穆两大世族的底下，这么大的幺蛾，说他是孤军奋战，姜羲是真不信。

九空？基本都填在那座金矿里。……说是金矿，不如说是一座白骨山，用百姓的血泪和白骨堆砌的矿山！” [page]

他悲哀的不仅仅是杨志源，他悲哀的是这个世。

叶诤看姜羲心不在焉的，压儿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甚是无奈，也觉得可惜。

叶诤也当时姜羲的突发奇想，毕竟现在证据都摆在明面上，杨志源已经对所有罪行供认不讳，这件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他也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会不会是杨志源还有帮手？这分金被那人瓜分走了？”

“哦……有机会再说吧。”

不仅如此。

在杨志源和无数与他类似的人里，人命无足轻重，远远没有金来得重要。

叶诤无奈：“让你去长安国监。”

“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启程回长安了，我之前的提议，你可以再考虑一下。”

叶诤想想也是，那些卷宗跟证据他已经翻来覆去看过无数遍，白天看，夜里也看，恨不得把每个字都琢磨着读一遍，这样也没发现什么端倪，难姜羲还能发现什么纰漏不成？

可她不愿意来……

姜羲摊手：“我就是那么随一说，关于杨志源的事情不都是四皇你告诉我的吗？我还能从里面发现什么重要线索不成？”

“这个倒是不错，到时候你记得接待兄弟我！”姜羲总算认真起来，拍着叶诤肩膀，一副兄弟好的模样。

叶诤被她大喇喇的姿态得没脾气，过一会儿也觉得好笑的，两人之间鸿沟般的份之差，瞬间消弭于无形之中。

她就是觉得，杨志源这么一个在樟州以老好人形象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诈狐狸，怎么会说招就招了呢。至少也要挣扎挣扎，可杨志源已经完全是躺平了等掉脑袋的态度，反而让姜羲怀疑，杨志源是不是有早结束这个案的心思。

楚稷突然：“姜九说的，不无理。”

“我都说了，只是猜测。”姜羲真的是随意那么一说。

坐在车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

叶诤在长安当个闲散皇，平平安安长到如今这么大，这第一次接连遭受这样惊心动魄的日，又是人祸又是天灾，想来他这辈都忘不了在江南的经历。

“杨志源有帮手一事。”

叶诤也是最近跟姜羲商量事情习惯了，连最近收尾杨志源贪污案遇到的难关，也顺倒了苦来，说完了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

“什么提议？”姜羲一脸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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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这个猜测……”

叶诤楚稷没有在姜羲小院儿多待，他们本就是下山去樟州的路上，顺便来一趟姜羲这里，樟州城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两人理，时间不多。

楚稷径直说疑惑：“难你不觉得，我们整个调查过程，都太顺利了吗？尤其是收尾这段时间，我们缺失的证据，总能恰到好地送上门来。”

至于金矿……

楚稷挲着茶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二人。

姜羲的猜测让叶诤前一亮：“你有什么发现？”

叶诤也觉得窘迫地摸摸脸：“主要是最近太惊心动魄了，我也想安稳一些……不过我觉得你说得也有理，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不过这些都是她据杨志源的行为逻辑的一些推测，没有据，便只是空来风，想再多也没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