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没有回答姜恪的问题，而是另外问起：“阿爹，你见到她，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语气中，有好奇，有疑惑。

姜恪并无犹豫，十分直白地告诉姜夔：“当初你让你随巫尊来北地，原因之一，便是想告诉你这个事实。我想，比起说的，亲所见更加直观。”

姜夔虽然习惯了阿爹对他的教导严苛，可听到他现在说的话，也还是忍不住心里酸涩苦闷。

“阿爹，你就不想想我见到她时，会有多震惊吗？”姜夔声音听上去闷闷的。

不只是震惊，还有仇恨，以为被阿娘抛弃的怨怼。

那份怨恨就算在他知真相之后淡化，挥之不去的也有隔阂与别扭。

“你总会知的。”姜恪神淡定。

“所以你就一瞒我十多年？”姜夔有了微微怒意与不解。

姜恪很认真地回答了他：“如果告诉了你，你确定不会哭着吵着去找阿娘？”

姜夔说不话来。

就是有想去见姜羲，听她说两句话而已。

姜恪姜夔父俩晚几步去正堂的时候，屋内已经列座，姜羲正首，其余大长老依次而坐，其间还有尹灵越跟姜恪的位置，两人刚好是面对面。

姜夔跟着姜恪在他后站定，也不小心看到尹灵越投来的担忧神，犹豫再三，还是挤一个笑容安抚了她。殊不知尹灵越在看到他朝她笑的时候，有多么的开心。

除了这一家三以外，堂上的气氛称不上多么喜。

因为南桑大长老除了亲临北地，还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北越向大云宣战了，三十万北越铁骑兵临镇北关，这场战事恐怕不可避免。”

姜羲看上去并不意外：“他们宣战的名义，可是北越五王之死？”

“巫尊也听闻了？”南桑说，“北越正是以五王金城死于镇北侯之女萧红钰的名义下的战书。”

据情报所说，金帐王之内，为五王金城报仇的叫嚣声愈发烈，其中尤以北越王后一族为首。

北越人本就是暴躁好战的，怎么能忍得了他们贵的王死在镇北侯女儿的手上？一个黄丫？

北越人日日夜夜吼着要洗刷这份耻辱，所有反对打仗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北越朝堂内外仿佛已经达成了一致。

南桑郑重：“北越厉兵秣上百年，这次来者不善，又有兵名由，这大概会是一场恶战啊。”

“镇北侯那边呢？”姜羲有些担心萧红钰。

“听说镇北侯已经在景元帝令下集结发兵，留下了镇北侯世镇守庆州。至于北越叫嚣着让镇北侯其女命，也被镇北侯拒绝了。”

姜羲放心于萧红钰的平安，也又惊讶地问：“镇北侯世？谁？萧维吗？”

“是他。”

“萧维竟然这么快就成了镇北侯世，照这速度，恐怕是过继之后，就往长安递了折吧。”姜羲喃喃自语。

其他人都暂时没接话。

等姜羲回过神来，才吩咐：“大云北越一战已经不可避免，我们姜族不能袖手旁观，派人时刻盯着战况，行动以帮助百姓逃离战火为主。我们无法加这场战争，却可以避免更多人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