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真人缓缓转过来，并不否认。

现在自己已经惨败至此，他又打算说什么？

柳淮南呵呵笑了：“你是哪儿来的自信笃定我会答应你？还是说你手上藏着连我都不知的筹码？我已经遭受血脉天罚，内力量尽失，急剧衰败……也许我今晚躺下去，明天就看不到日了。我这样一个濒死之人，你觉得我还有什么所求吗？”

“答应吗？”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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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柳淮南里，又是冷冷的笑。

说起来，柳淮南其实与无极真人年龄相仿。

……不过，若不是这般模样，又怎么能让素来傲多疑的景元帝信任呢。

开，因为难以从他上讨到任何好。

‘你甘心吗？离开姜族就变成一个碌碌无为的小将？以前被虚无缥缈的巫主折磨，现在被在上的权势嗟磨。你以为自己逃了囚笼，没想到走了另外一个囚笼，你觉得你成功了？’

“万事皆有缘法，凡事求不来。这东西也不是我所渴求的，而是自己走到我面前来的。”无极真人一笑，“都到了我面前，我总不可能不抓吧？”

无极真人弯起笑容。

无极真人却：“恨。”

“你这样叫我尊主，在我耳里像是一嘲笑。”想到树倒猢狲散的叛者，柳淮南已经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还能心平气和地跟无极真人说，“倒是真人你，虽然晚了，还是要恭喜你成为大云国师。”

柳淮南微怔。

“从棋，变成下棋的人。”柳淮南神恍惚地重复着当年无极真人令他印象极为刻的那句话，喃喃着，“因为这句话，我拼命了半生，机关算尽，众叛亲离。”

他当时怒吼着那你说该怎么办。

他说：“果然，我就知你找我不会那么简单。”

柳淮南嗤了一声，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既然你说，你我合作四十年，那便合作最后一次吧。”

这个人，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对他说：

当年他的一句“不如合作”，扶持着他走上这条不归路。

‘从棋，变成下棋的人。’

不知的还以为这位无极真人无无求，已经超凡脱俗了呢。

“在我这个将死之人面前，何必惺惺作态？无极，别人不知你是怎么想到，与你合作四十年的我，会不知吗？你觊觎姜族曾经的荣耀已经很久了吧，你想重现上古巫王时代的风光，却不是以巫的名义，而是变成你长生教的名义，确切地说，是你无极的名义。你追求长生，追求堪破，想要超越生死，超越一切……你的野心在底雄雄燃烧，本就藏不住了你知吗？”

他衰败得厉害，看着飘忽的烛火就要彻底黯淡，就这么站一会儿，双就跟被蚂蚁啃噬似的，酸酸地疼。

柳淮南挥手屏退下人，迎上白玉冠，鹤衣缥缈若凌风仙人般的那人目光，讽刺地挑起嘴角：“我还以为，临死之前也见不到真人一面了。”

柳淮南面无表情，更是想起了四十年前。

“既然成为国师，你想要的东西应该也已经得到了吧。”柳淮南是知一些无极真人计划的，对他踏上国师之位也不意外。

无极真人用那平缓有力的声音叙述：“难你就不恨姜族？不恨那个巫主吗？不过是个连来路都不知的人，偏偏却坐上了姜族的神座，得到整个姜族的三跪九叩。因为她的现，你的所有野望全毁了，数十年日以继夜的努力变得毫无意义。难你就不恨吗？不想狠狠报复那个巫主，不想……杀了她吗？”

……倒是有一个人，不是他挣扎于微末，还是得意于九天时，都站在那里，一直看着自己。

柳淮南看着无极真人负手而立，没由来地生怒火：

许久，柳淮南的气息总算是平复了些。

可现在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就像是当空皓月跟萤火之光，差距太大了。

“尊主。”无极真人还是那副清风如月的样。

柳淮南忍不住大笑，笑着笑着变成剧烈的咳嗽。

看似平静的声音，下面却是蛊惑人心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