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让他明天跟我去钱家。”顾朝朝淡淡开。

钱夫人已经习惯了，角勾起一个讥讽的笑：“你这东西有什么用，还真指望顾朝朝给你打电话？我今天去接你的时候可报警了，她不想惹一的话，这辈恐怕都不会再你，懂吗？”

家门时，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忍心：“顾总，沈和已经到了。”

灯啪的一声被打开，黑暗瞬间被驱散。

沈暮还在抠她的鞋底，试图把手表拿来。钱大宝扯了一下角：“傻，顾朝朝不要你了知吗？除了我们钱家，没人会要你，就算你现在拿到手表，给她打了电话，她也不会要你，谁没事会要一个不懂事的傻。”

沈暮半个神也没分给她。

“李叔。”顾朝朝面无表情地打断。

他伸手想去拿，钱夫人却在他碰到之前将手表踩到了脚下。沈暮没有到羞辱，只是安静地去抠她的鞋底，想把手表抠来。

钱德顿了顿，最后咬了咬牙：“行行行，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了还不行吗？”说完，直接回屋了。

沈暮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

“去这么长时间，都快忘了被绑架的那段时间了吧？”钱夫人笑了一声，“没关系，舅妈帮你回忆。”

“你如果现在没事，就给我打一个吧，家不是教你怎么用手表了吗？”顾朝朝看着手机自言自语。

钱夫人闻言认同地了：“是啊，他们俩也是活该，仗着有钱整天拿鼻孔看人，现在好了，人死了，儿成了傻，钱也是咱们家的了，也算是他们的报应了。”

钱夫人啧了一声，扫了一边的钱大宝，钱大宝立刻上前，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了地面上。

烟灰缸发的响激得沈暮一僵，脸瞬间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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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伪！”钱夫人骂了一句，便看向钱大宝。

钱夫人轻嗤一声，到他边坐下：“暮呀，是不是不会，需要舅妈帮忙吗？”

“没让你放弃，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再让孩伤心……”钱德说到最后，自己的声音先弱了下来。

“什么怎么想，他是个疯你不知吗？他先动手，大宝还能站在那里任他打？”钱夫人双手腰，挡在钱大宝前还嘴，“你不想沈暮伤心，他要是好了，那伤心的就是你了，你想想家里到现在借了多少钱，要没他那笔钱，你还得了？”

家皱了皱眉：“可是……现在去的话，恐怕不太有把握，我们没有关键证据，证明他们待沈少爷，他们的可作很大，不如再等两天，等我找到之前在他们家负责照顾沈少爷的佣人，然后再……”

似乎觉得自己没理，他又扭训斥钱大宝：“你也是，怎么能把你哥打成那样，你叫外人看见了怎么想。”

钱夫人顿时瞪了他一：“怎么，舍不得啊？咱们又不是对他动，你有什么可舍不得的？难他比你的亲生儿还重要？我可提前警告你，我不是慈善的，好吃好喝地把他养大，就是为了他家那钱，现在还有两年就能拿到了，我绝对不会放弃！”

顾家，灯火通明。

沈暮安静地摆表带。

钱夫人终于不耐烦了，抬脚松开了手表，沈暮立刻把东西拿走了，然后继续重复机械动作。

说完，掏手机开一段惨叫音频，仔细辨听可以听沈暮父母的声音。沈暮瞳孔轻颤，整个人都僵到了极致，后背渗的冷汗很快浸透了衣裳，他死死攥着手表，像是在抓一救命稻草，却还是被惨叫声纠缠着坠渊。

钱夫人不耐烦地把手表扔到一边，沈暮总算抬了，看的却依然不是她，而是被她丢到地上的手表。

顾朝朝定定看着手机，第一万次想给沈暮打电话，但因为不确定他边有没有别人，一直没敢打过去。

“当初他们把咱家当乞丐一样施舍，就该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钱大宝不屑。沈暮父母走的时候他才两岁多，本不记得曾经的事，一切都是从钱夫人中听说。

钱大宝了然，当即跟着她去了沈暮的房间。

沈暮还是垂着眸，一遍又一遍地往手上手表，左手手腕因为被表带拍了太多遍，已经红了一圈，分肤还破了，可他却始终没有停下。

这一幕大约戳到了钱夫人和钱大宝的笑，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钱夫人更是一丝怜悯：“瞧瞧，你爸妈当初那么宝贝你，要是知你今天混成这样，他们得多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