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两个多小时，已经快到后半夜了，三人才告辞离开。

“倒也不是单薄，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可以一些增写，提整个故事的畅，比如……”

“还有家珍……”

“就算是不过稿，能得到你们的认可，也算是没白写了。”余桦笑着说。

但是上烟之后，他又起走到窗边上将窗开得更大，让屋里面的烟尽快散去。他自己也靠着窗沿，将嘴里的烟往窗外吐去。

等于东说完，余桦搓着手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整个人于一亢奋的状态。

“我只是说了一想法，希望对你有用。”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好像是给我打通了任督二脉，让我一下豁然开朗。”余桦忍不住住于东的肩膀，激动地说，“于东，你简直是我的恩人！”

不过格飞他们也没再说什么安的话，只是围绕着《活着》这本书讨论起来。

至于于东给他的瓜，他却一直攥在手里没有吃。

虽然《收获》向来风格大胆，但是也有不过稿的时候。

那么很可能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长篇《活着》了。

于东确实是有话想说，但他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该说。

两人对这本书的评价都很，不过对它的命运却也有些担忧。他们也不确定这稿是否能够在《收获》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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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就在苦恼，自己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总觉还差了什么，但是每每差的那东西就在脑海中盘旋，隐隐约约见到了，却又看不清楚。

“还有凤霞，你写了她是三十五岁结婚的，但我认为不用特意描写角的年龄。给读者一个整印象，让人们觉得她一直都很青、年轻，那么她的死亡也会带来更多的震撼。”

《活着》原本是会变成长篇的，而变成长篇的关键人就是张一谋。

这是只看了一遍稿后就能到的么？

“我觉得《活着》可以再增写一。”于东开。

“比如一开始关于下乡的描写，就可以写一乡间的特事件，未必要着墨很多，稍微带上几笔就可以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

而且关键问题是，余桦竟然觉得于东说得每一句话都很对。

格飞长长舒了气，赞：“妙啊。”

孙甘路赞同：“确实非常妙，这篇小说写得很大胆，也很，我看余桦这次是又走在了文学的前。”

说就，余桦立掏纸笔，然后伏在桌上写了起来，全然不顾旁边还有于东。

如果他真的能这么洒脱，自然也不必大老远地跑过来，完全可以将稿寄到杂志社，在燕京等着消息就行。

虽然余桦这么说，但是大家都知他是在安自己。又有哪个作家不想让自己的作品发表去，跟大众见面呢？

等到他们走后，余桦一边收着稿，一边问于东：“你今天好像没怎么聊过这稿，但我觉你应该是有话说的。”

“再比如wg和dyj这块，过渡有些仓促……”

但是因为于东的到来，现在张一谋正忙着筹拍《寡妇之死》，并没有时间来找余桦。

余桦松开于东的肩膀，重新在屋里面来回踱步，“太有用了！我脑海中一下冒来好多东西，不行，我现在就要把它们给写来。”

“增写？”余桦了鼻，“你觉得哪分内容单薄了？”

余桦猜到了于东会聊很多，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于东会聊得这么细。

余桦目光灼，住于东的双手甚至还有些微微颤抖。

沉了一会儿，于东最终还是开了，“我是有一想法。”

于东指了指椅，“坐下聊吧。”

张一谋想要拍电影，所以建议余桦扩写，最终才有了十多万字的长篇《活着》。

虽然知于东只是安，不过心情要放松一些。

于东对比着两版《活着》，然后照自己的想法跟余桦说了起来。

现在于东仿佛是把他脑海中的那层薄纱给掀开，让他看个真切。

余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于东，等着他的后话。可能恰恰是因为于东之前说得太少，所以余桦这会儿特别关心于东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格飞和孙甘路他们也相继看完稿。

自己能跟得上于东的思路，是因为这书是自己写的，但是于东呢？他的记忆力该有多好，才能把这些情节都记住。

看于东这意思应该不是一两句就能聊完的，余桦便拉过椅坐下，然后掏一烟来，好了跟于东详谈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