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要冰块，月去取来便是了。”

“就是……”薛绍了一气，双眉拧，“绝对不能再有，第二次张窈窕事件的生！”

“地窑里还有一些。”月很迷茫，“难公要去泼太平公主一脸冰让她冷静？这、这恐怕还是不好吧！”

薛绍，“稍后你把这东西拿去给上官婉儿，请她代为转给太平公主。记住，只能是由上官婉儿来转！”

“月心里，永远只有公一人！”月突然跪倒下来，声音都透着一丝惊惶。

“月，你告诉我——上官婉儿是谁的人？”薛绍一边雕着冰块，一边说。

“是！……”月这才站了起来，好像觉有尴尬脸都红了，悻悻的：“公放心，除了公吩咐的话月绝对不会多说半句多话！……月很笨，就怕误了公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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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绍哑然失笑，“憨姑娘，说你憨你还骄傲起来了！”

“别废话了，走吧！”

月眨了眨睛，“她是天后的心腹女官，应该算是天后的人吧！”

薛绍微微的笑一笑，月说的，不是没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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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的这些理，太简单也太想当然了！

“公，官场好可怕！”月心有惶惶的摇了摇连声叹息，“都说伴君如伴虎，月仿佛是真的相信了！”

薛绍停顿了一下，睛略微一眯看向月，“张窈窕的死，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情！”

“上官婉儿跟随了天后这么久，她还能不明白这样的理吗？”薛绍“所以千万不要挑明了去说要请上官婉儿帮忙。那样她非但不敢帮忙，我们还会因此而失去一个重要的朋友！”

“那便是背主作窃了？！”月惊诧的捂了捂自己的嘴，她惯了下人，当然知‘背主作窃’会是多么该死！

“什么事？”月觉浑都寒了一寒……公为何要这样盯着我？

“憨姑娘！”薛绍真是哭笑不得无力吐槽，“走吧，去地窖！”

月睛一亮，连忙说：“公，月见那上官婉儿颇为聪明与机灵，又和公比较投契。她应该会和我们一起来对付武承嗣吧？不如公就请她代为劝说和醒公主，那或许事半功倍呢？”

“谁说你笨了？”薛绍淡然，“有些事情不去亲经历，永远不会真的懂。不置在局中，也永远不会真的明白……这一次张窈窕的事情对我来说，也是一次重要的经历，一场血的教训！”

富贵人家大多会在寒冬的冰雪天气里取一些冰块保存下来，用来保鲜或者夏日镇汤解暑。主仆二人来到冷的地窖中，月取一大块净的冰块来，薛绍用刻刀开始雕琢一些东西。

“月仿佛明白了一……”月了，“公的意思是说，无伤大雅不及大利害的一些小忙，上官婉儿或许会帮；但是在大事大非面前，上官婉儿只会守一个立场——牢牢站在天后一边？”

“若非如此，她必死无疑！”薛绍说，“早年武德皇帝李渊杀了一个原本他一直都很信任也很重用的太原从龙大功臣刘文静，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刘文静经常或公或私的帮助秦王李世民！……帝王的心术绝对非比一般寻常之人。敢有二心对自己不忠的人，越是信任的心腹、越是能的肱，危害就越大——就越该杀！”

“没错。”薛绍扬了扬眉梢，“哪怕上官婉儿想要帮助的人是太平公主，是天后心的女儿，那也不行！——背主就是背主，没有理由可讲！

薛绍，“上官婉儿奉天后之命暂时跟在太平公主的边效劳，看似对太平公主很忠心，和我的关系仿佛也还不错。但是下这件事情涉及到武承嗣，上官婉儿绝对不敢公然和我们站在一起去对付武承嗣。否则，如果天后知了就会认为，你上官婉儿竟敢轻视与构陷我的亲侄儿，如此的厚此薄彼，你究竟是我的人，还是太平公主的人？仰或是，你与薛绍之间有何默契密谋？”

“……”薛绍摇了摇很是无语，说：“东西就快好了。稍后你拿去将它给上官婉儿。顺便，替我捎几句话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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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踱了几下步，走到窗边，看到微风动窗棱上的一片飘零的柳叶，突然心中一亮，“家里还有冰块吗？”

“难怪公要亲自来地窖，这要是在外面雕细琢的，冰块很容易就化了。”月有惭愧自己帮不上忙，于是只能在一旁打打下手，问：“公是要把这东西送给太平公主么？”

“天后的侄儿喽！”

“那武承嗣是什么人？”

“月句句自肺腑！”月更慌了，急，“公要我生，我便生；公要我死，月上剑抹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