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副帅和行军长史，娄师德其实是可以和薛绍平起平座的。但他向来就是这样的一副脾气，跟谁说话都是和和气气。历史上就有这样一个关于他的传说，娄师德劝说自己的兄弟不要和别人争吵，说哪怕别人的唾沫吐到了你的脸上，你也不要挥袖去，只等唾沫自己了就是。这就是成语“唾面自”的由来，形容一个人肚量极大非常能忍。

……

薛说：“我要你打开军队钱库，先给十五万大军预发三个月的军饷。另外，河陇前来投军的十万人大多自带了粮米、被褥、刀剑甚至还有匹。我要你一概照市价去补偿他们，不能亏待了任何一名前来投军的血好男儿！”

“薛帅，发兵吧！”

传说往往会有夸大的成分，但娄师德的确是一个肚量极大、吝于言辞、卑恭谨慎并且喜怒不形于的谦谦君。

薛绍就对娄师德说：“原本我只想征兵五万，不料前来投军的人实在太多。我去芜存的挑选了一番，最终得新军十万。你帮我算了一下，以我们现在的粮草军饷，能否养起得这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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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力服人，其心未服；以德服人，心悦诚服。

在满朝大臣当中，文武双全的娄师德是薛绍最为敬重的那一位。因为他有才、有能、更有德。

谦谦君，不代表没有血。

“养，倒是养得起。”娄师德说，“朝廷非常重视此战，女皇亲自下旨让我便宜行事多取粮草多带金帛。所以娄某也就不客气的带足了粮草钱帛，预先先打持久战下了准备。”

娄师德是行军副大总，还是总揽军中文事的最参谋官“行军长史”。见到薛绍后他就问，“薛帅从哪里变这么多的兵来？”

十日后娄师德押运粮草抵达灵州境内与薛绍汇合了。他惊讶的发现，薛绍的手下居然已经有了十五万大军在日夜练。连绵百里的大军营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地而起，其势如洪！

“薛帅只下令，娄某甘效犬之劳。”娄师德非常谦恭的抱拳而拜。

“是。属下上去办！”娄师德拱手而拜，转就走。

然而不难想到，以噶尔钦陵的丰富经验，他在兵之前一定不会放过刺探大周王朝的任何动向。薛绍率军飞奔灵州然后就地招兵买这样的大事，绝难逃过他的耳目。

现在却是薛绍接手了战争，到了他发挥的时刻了。他不想去证明什么，他只想打赢这一仗，让自己的人少死几个。

“论钦陵欺人太甚！”将军们愤怒的咆哮起来，“生死不论，血战到底！”

这位毫无脾气的谦谦君曾与黑齿常之一同驻守河源多年，娄师德主要是负责屯田搞后勤。但在数年前的白涧一战，娄师德亲领大军登上了战场，在与吐蕃的对战当中先士卒冲锋陷阵，杀人无数八战八捷。

薛绍当着众将的面将战书打开是用汉字来写的，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而已。

“生死不论，血战到底！”

死不论，血战到底！”

论钦陵的全名叫噶尔钦陵赞卓，“大论”是他的官职。中原人更加习惯称他为论钦陵或是简称为噶尔钦陵。

薛绍看着娄师德的大背影，不禁微笑。

渔夫郭安的大网早已经撒开了，他的斥候甚至已经祁连山，只为打探吐蕃人的一切动向。新招的兵还需要时间来磨励，仓促上阵只会送命。薛绍从洛发之后就一直拼命赶路，就是希望能够多争取几天的时间来练兵。

斥候回报的消息，和论钦陵派人给薛绍送来的战书，几乎同时抵达。

薛绍觉得，自己的境界其实是不如娄师德的。但是前的这一场战争，却不是凭借“德”的境界就能取胜的，这是比拼“以力服人”的时刻。史书曾经记载了王孝杰与娄师德在此一战中，几乎是全军覆没的大败给噶尔钦陵，然后双双被贬的事迹。

显然，噶尔钦陵并不打算给薛绍太多的时间去备战。他亲自率领的十万铁骑也是来得极快，目前已经抵达了青海随时可以兵祁连，杀向洮州。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当场就令所有的将军然大怒，连娄师德这样有休养的人都有些难以淡定了。

“这就好。”薛绍满意的，“现在我就要劳烦娄公，先去替我办一件事情了。”

一时间万民沸腾，连狄仁杰和薛绍都劝止不住了。“生死不论血战到底”这八个字，就成了河陇青壮投军的誓言。各乡各村的人自发制成了横幅或是大旗，上面就写这八个字，鼓励青壮勇跃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