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棠笑着说：“你活着对书院、对明宗都不是好事，但见到你还活着，我就很兴，这或者便是愚蠢带来的兴？”

两个女人买菜谈心去了，破屋里的三个男人则是相对沉默无言，知彼此都还活着便好，至于怎么活下来的真的并不重要。

唐小棠伸空着的那只手，牵起她的手，看着她同情说：“你跟宁缺去了这么多地方，还没有想明白吗？”

桑桑看着她的手，说：“你同情我，让我很不兴，你碰我的，也让我很不兴，所以我不明白，愚蠢有什么值得兴的地方。”

陈说：“没有人会毁灭自己的选择。”

叶苏说：“临康城正在变好，我准备离开。”

桑桑说：“不一样，他如果死了，我也要死，所以我只好跟着他。”

陈沉默片刻，说：“既然如此，你没有丝毫胜算。”

宁缺摇了摇，说：“她没有说过，但总归是离长安城越来越近。”

陈第一次知师兄要离开临康，很是吃惊。

叶苏一直没有说话，静静看着窗外的街巷与天空，瘦削的脸上带着清澈的笑容，苍白的脸sè被光线洗的无比温柔。

陈听他言语里隐藏的决然，叹息无语。

……

昊天的归昊天，人间的归人间，这便是他的。

宁缺说：“我离开长安，去桃山接她，便是已经好了思想准备，如果到那天真需要选择，其实也很简单。”

陈说：“难没有她，就不能修好惊神阵？”

宁缺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说：“老师还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算你知不可能到，也是会去的。”

“难你要去长

他忽然说：“与天竞算，算的只是自己。”

宁缺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在长安城里生活的那些年，用她的脚步和气息坏了惊神阵，如今自然需要她再去走上一遭。”

陈说：“即便如此，那你怎么办？”

宁缺说：“老师说过，昊天无所不知。”

陈看着宁缺担心问：“她肯跟你回长安吗？”

宁缺说：“我希望她能自己选择。”

陈说：“她知书院想些什么吗？”

陈说：“小师叔就是这样的人，老师也是这样的人，你我或者将来可能成长为这样的人，但这不可能影响到她，因为她本不是人。”

宁缺若有所悟，又问：“西陵神殿断然不会允许你继续传，就算剑阁，也不能一直护着你们，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叶苏转过来，微笑说：“把自己的事情好，要比什么都更重要，正所谓昊天的归昊天，人间的归人间，有何相？”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桑桑想了想，说：“人类真是愚蠢。”

陈静静地看着他，说：“我只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如果你要后悔，不如趁现在，事到临那便怎样都避不开了。”

宁缺笑了起来，说：“你才说过，她不是人。”

唐小棠说：“其实愚蠢起来，有时候也兴的。”

宁缺望向他，诚恳请教：“那难我们就什么都不用？”

……

宁缺的情绪变得有些复杂，说：“我希望到时候能够找到办法，原来想的那个办法，现在看来似乎行不通。”

唐小棠微笑说：“其实是一样的，他如果死了，我也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