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宁缺也很吃惊，心想既然西陵神殿不可能允许叶苏继续传，那么离开南晋后，便只有唐国才能给他提供传的土壤。

“我说过，唐国太好，人间太坏。”

叶苏平静说：“我既然是要去会人间苦难，拯救人间苦难，自然要去真正苦难的那些地方，去认识那些苦难的人们。”

光穿透窗，落在他的上，那薄旧的布衫仿佛闪闪发亮，髻里着的那筷，似比最名贵的乌木还要漂亮。

宁缺忽然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吗？”

叶苏摇了摇，当年在荒原天弃山脚下，他和宁缺第一次相遇，那时的他还是骄傲的门行走，看的是大师兄的位置，对宁缺本没有任何印象。

“我对你的印象非常刻。”宁缺看着他说：“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那么孤单，好像他的双脚站立的不是人间的地面，而是另外一个世界，而且他明明是活着的，却觉已经死了很多年，这个说法也不准确，应该说当时我中的你似乎是活人又似乎是死人，我觉得你很可怜。”

叶苏笑了起来，说：“现在的我应该更可怜才是。”

宁缺摇说：“不，虽然你现在远没有当年那样大，你虚弱苍白，近乎废人，但你一都不可怜，因为你会成为一个圣人。”

叶苏说：“千年才有圣人，你这话过了。”

宁缺说：“你若能让人人成圣，你自然便是圣人。”

便在这时，破屋的门被推开，唐小棠提着菜篓，兴采烈地说：“看我和桑桑带了多少菜回来，还吃什么剩菜！”

晚饭很简单，以青菜为主，因为确实有很多青菜。

为了不让昊天觉得被欺骗，陈去铺里割了一块五，了一碗白菜梆熬片，又去隔提了两桶淡酒。

酒最能助兴，不多时，破屋里的气氛便变得飞扬起来。宁缺酒量极差，早已酣态毕现，借着酒兴，扯纸磨墨，写了半幅陋室铭。

“山不在，有仙则名，不在，有龙则灵，斯是陋室，唯吾德馨。”

桑桑背着双手，静静看着字幅，忽然问：“吾是谁？”

宁缺恼火说：“这哲学问题，你问我甚？”

桑桑指向纸上那个“吾”字。

宁缺这才明白过来，指着叶苏准备说话，忽然想起，她既然问这个问题，必然有所期许，话锋一转：“我说的我自然不是我。”

“那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说我说的是谁？”

桑桑虽然知他是在撒谎，但还是比较满意。

陈非常不满意，痛心说：“先看这句，只觉得你果然还是那么无耻臭，再听你的解释，才发现你已经堕落成这样了。”

宁缺大怒，说：“我就没，又怎么嘀？”

众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