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走，她还是习惯xing地背着双手。

几十天的时间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

他们好像在朝城里寻找什么，但事实上什么都没有找，不问去哪里，不问怎么办，只问明天吃什么，默契地沉默着。

某天夜里，宁缺剥了个山竹，把白sè的果仁对着桑桑的脸，哈哈大笑说：“你看这像不像？”

桑桑的脸上很少有表情，他一直有些不甘心。

这次他也失败了。

桑桑静静看着他，看了很长时间，忽然说：“我们很贪心吧？”

宁缺沉默了片刻，把手里的山竹喂她的嘴里，然后走到院里耍了刀法，打来溪洗了个澡，说：“我先去睡了。”

桑桑坐在桌旁，看着窗外的那株树，没有说什么。

她曾经是那样地想回到昊天神国，因为这是她的使命，只要去除佛祖这个隐患，再把宁缺杀死，她就可以回去。

但她和宁缺互为本命，宁缺如果死了，她也就死了，回到神国的将是昊天，而不再是拥有桑桑这个名字的她，她将不再是她。

她想继续是她，她想继续拥有桑桑这个名字，更令她愤怒和不安的是，她竟然想继续和他在一起，就这样在小院里过下去。

青菜白米饭，清茶对弈闲看天，这样的验不是很糟糕。

于是她不想佛祖，不想书院，不想门，不想神国，不理人间，只要这样的ri持续，她就将继续是她，她的边继续有他。

是啊，她真的很贪心。

宁缺曾经在长安城外发问：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长安不负卿，其实他知，世间本就没有这双全法。

他并不怕死，他当时其实可以用自杀威胁桑桑长安，然后书院便会用惊神阵镇住她，无论佛宗还是门对此都没有任何办法。

但他……舍不得。

所以他带着她住在朝城的这个小院里，不去理会人间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不去想书院，不去找佛祖，什么都不想。

是啊，他也非常贪心。

……

……

贪一时之，有一时便是一时，有一ri便是一ri，在那夜的谈话之后，宁缺和桑桑再也没有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寻常的人间生活就这样平淡地持续着，他们来到朝城已经过了半年，外界的风雨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开chun后的朝城很闹，到都有戏台，某天傍晚，宁缺和桑桑看戏归来，在街上顺便买了半斤猪，很简单便解决了晚饭。

桑桑看着碗里剩下的几片猪，忽然说：“菜太少。”

宁缺心想ri过久了，谁家耐烦天天一桌菜？他很自然地转了话题：“明天些好吃的，对了，今天的戏觉得好看吗？”

桑桑脸上没有表情，起向院外走去。

宁缺微怔，把碗筷放盆里，净手上的，追到她的旁。

站在溪旁的树林里，她背着手，看着天空沉默不语。

宁缺看着树上那个拳印，发现不过半年时间，因为树重生的缘故，竟变得浅了很多，自然也显得淡了很多。

他的心情变得淡起来，终究是要离开吗？

桑桑说：“在一起，不是就真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