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说：“修佛当然要见佛，我要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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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害怕了，佛祖害怕了。”宁缺说。

天地震动不安，那些在漆黑天穹上巡走的光线，忽然间来到宁缺二人的，因为大黑伞的遮蔽，光线没有落下。

宁缺说：“你说错了一件事情。醒来只是一形容，正确的描述应该是，我见到佛祖的那一刻，才会知他的生死。”

宁缺问：“为什么？”

宁缺说：“然后佛祖可能是活着的，可能已经死了……换句话说。他的生死便在我们的一之间，五五之数。”

宁缺知这是桑桑的本能，但他更清楚，现在的她已经不能无所不知。更不能无所不能，如果不去见佛赌命，最终二人只有死路一条。

桑桑说：“也是在赌自己的命。”

清晨，二人在溪边醒来，篝火已成灰烬，尤有余温。

好在现在她在他的背上，他要往哪里走。她也没有办法。

桑桑说：“因为昊天不玩骰。”

桑桑靠在

草原上前些天一直在落雨，他的脚踩在松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脚印，形成一条笔直的线条，对准遥远的东方。

桑桑神情严肃说：“若是以前，我没有中毒，我早就去找他，并且让他醒来，然后把他杀死，但现在我杀不死他，你更杀不死他。”

宁缺说：“我们都快死了，凭什么不赌？赌，我们至少还有一半的机会。”

桑桑微笑说：“然后呢？你能杀死他吗？”

走过雨后的草原，走过荒芜的田野。来到一片丘陵间。

……

密林难行，宁缺以铁刀开，走了两天一夜，终于走了这片莽莽群山，来到开阔的草原间，背着桑桑继续前。

宁缺注意到侧后方天空里的佛光越来越亮，说明这个世界里的众生佛已经渐

宁缺举起刀柄挠了挠，说：“我就是要让他醒。”

桑桑的动作微僵。说：“你若去见他，他便会醒来。”

桑桑说：“佛祖涅槃，本不会知这些事情。”

桑桑说：“然后？”

宁缺停下脚步，转望向西北方向，只见那的黑暗天空上现了一些光泽，应该是倒映地面的佛光，可以想象那里有多少佛。

那些光线仿佛悬停在了漆黑的天空里，光线的前端变得越来越明亮，然后忽然炸开，向着地面洒落无数金的天。

宁缺说：“不能，但我要去见他。”

桑桑看着那，说：“我听到了他们的经声。”

他的上，指轻挠他的耳朵，说：“你真要去找佛祖？”

宁缺望向遥远的东方，说：“我们的方向是对的，佛祖就在那里。”

昊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天算能算一切事，一切尽在掌握中。那么她当然不愿意去玩骰，因为那没法掌握。

宁缺笑着说：“赌佛祖的命。”

涅槃是生死的叠加，也可以简单地理解为沉睡，佛祖本不知他们正在向着东方行走，又怎么可能害怕？

……

：“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佛祖。”

桑桑说：“我不喜赌命。”

当草原上的脚印超过一百后，地表忽然下陷，那直线变成了真实的存在，泥土四裂，青草被吞噬，漆黑无比。

宁缺把桑桑系到背上，撑起大黑伞，继续向峰攀行，穿过雾来到山，他却没有继续向南，而是折向东行。

桑桑睁开睛，看了看方向，没有说什么。

“那么就是这个世界开始害怕了。”

桑桑说：“你这是在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