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酒徒和屠夫这样的人，从来不无意义的事情，包括无意义的杀戮，他们当昊天的狗，执行的便必然是昊天的意志，而解释昊天意志的人在桃山。”

李渔转而说：“禇由贤和陈七去了清河，诸阀会和他们谈吗？如

对于西陵神殿来说，这不是问题，他们可以选择何时开战，而时机对战争胜负的重要姓，不言而喻。

宁缺看着她神不变，知难以说服对方，眉微皱，说：“就算不想，也要在御园里多逛逛，湖上泛舟，湖畔摘柳，我不是说这文艺画面多么重要，而是在陛下真正成熟之前，你必须保持健康。”

宁缺说：“所以要再等一段时间。”

李渔说：“所以你让禇由贤和陈七去西陵神殿。”

“曾经效忠于你的那些朝臣，已经没有人敢再有异心，所以你不用为了避嫌而把自己锁中。”

李渔静静看着他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以前便推演过无数次，如果书院不能解决酒徒，那么不要说胜利，这场战争本没有办法开始。”

酒徒游于世间，不惮于杀人，这便是唐国面临的最大威胁，不能杀死此人，开战只是一句空言。

他说：“而且有些事情总要确认才安心。”

……

世间纷争未休，唐国与西陵神殿之间的大战将启，书院不在世外，自然要关心这些事情，宁缺信任李渔的治国能力，所以要从她这里得到准话。

“你说的是观主。”

御园里，少年皇帝在太监女们的簇拥里向后殿行去，远远看着窗畔的影，有些僵地停住脚步，极不符合礼法地长揖行礼，就像是对待那位漂在外的老师。

李渔将书卷收好，平静说：“我再活个几十年没有问题，倒是你今天怎么会下了城墙？难你不需要盯着那些恐怖的大人？你就不怕这段时间里会事？”

李渔脸有些苍白，不是生病，只是长年不见光的缘故，当年叛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过。

李渔说：“如果不能呢？”

“不错。”

宁缺示意，看着皇帝的影消失在殿里，伸手关上窗，把微寒的风雨尽数摒在外面，回望着书桌后面那个愈发清减的装女，说：“空闲的时候，多走走，你应该很清楚，长安城秋天没雨的时候多好看。”

……

当禇由贤和陈七的车在秋雨里驶城门的时候，那个要他们传话的某人，正在皇御书房里，看着前如帘般的雨丝，看着御园里那些的发呆。

“总得歇歇。”

听着宁缺的话，她微微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解释不的原因，因为对方什么都清楚。

李渔说：“这便是问题。”

宁缺说：“人世间的悲离合，影响不到酒徒，但能影响门，我们只能希望门能够影响到酒徒。”

宁缺沉默片刻后说：“还需要一些时间。”

那句话很重要，不能落在纸上，不能传诸于，要听到那句话的人在桃山，便是书院大先生都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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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缺在城墙上已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用自己的铁弓和铁箭，震慑着四野的者，就像酒徒用自己的速度和杀戮震慑着唐国的君臣将兵。

不是重要的事情——那不是他们的任务，他们此行西陵，除了沿途宣扬某人的冷血，用言语展示那数千颗人，真正的任务是要替某人给桃山上的某人带句话。

所以哪怕前途危险，极有可能死亡，禇由贤和陈七依然义无反顾地坐上车，开始了自己的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