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到东方，不知是日起，还是别的什么建筑，喃喃重复，脸上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座城市是宋国的都城，在大陆上并不名，无法和临康相提并论，更不要说长安，但这座城市，对门来说，意义很远。

这里有大陆上最古老的观，有最悠久的历史，这里曾经为西陵神殿奉献了很多大神官，知守观里的人们，更与这里有撕扯不开的关系。

观主陈某，也是此间人。

宋国，是门的源之一，是最保守的所在。

叶苏选择在这里传播新教，将此间当成新教的大本营，想来也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他要在最险恶前行，要在渊里见天日。

便在思忖间，远忽然传来钟声。

钟声起，应是宋国的殿。

隆庆神情微凝。

待他看见殿升起的白烟时，确认那个消息终于到了。

肃穆的钟声，一袅然直上云层的白烟，只代表了一件事情。

西陵神殿有大神官离开人间，回归昊天神国。

叶红鱼死了。

历史上最年轻的裁决神座死了。

隆庆站在院墙后，看着那白烟渐散于天际，想着那个死去的女，不由生很多慨，沉默无语很长时间。

他和她天谕院，共事于裁决司，他是二司座，她是大司座，他是西陵神，她是绝世痴，他从来都不如她。

当他为了力量选择背叛门，变成那只孤魂野鬼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那方墨玉神座——他念念不忘的墨玉神座。

在叶红鱼面前，他始终是个失败者，就像在宁缺面前一样。

当年他最风光的时候，潜意识里，依然在叶红鱼面前有些自惭形秽，甚至有些本能里的恐惧，所以在书院登山的幻境里，他会在她的面前一剑刺死了陆晨迦，他会把她和叶苏视为修行里最大的心。

今天，她终于死了，隆庆的心里没有丝毫愉悦之情，反而有些空虚，或者，那是因为她不是死在他手中的缘故。

他再也无法弥补这遗憾，这很遗憾。

幸运的是，叶苏还活着，还有机会被他亲手烧死。

……

……

肃穆的钟声，从殿传到广场上，传到数千名新教信徒和神官执事们的耳中，洗去他们的疲惫与张，把他们的目光引至殿。

那里升起一白烟，圣洁无比。

死寂一片，为虔诚的以及曾经虔诚的昊天信徒，人们知这意味着什么，无论是新教的信徒，还是神殿的神官执事，又或者是宋国朝廷的骑兵，都因为那缕白烟而沉默起来，久久未能化解心的震撼。

如果是别的时刻，人们应该会对着那白烟跪倒，表达自己的悲戚和追忆情怀，但现在，这白烟更是一个信号，开战的信号。

小渔举起手里的剑，遥遥指向台上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