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袁绍双眉扬起，面上再无恼，反而一脸欣然，“孤请惊龙前来一晤，当面致谢，如何？”

田丰笑：“理当如此。而且，主公还须优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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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毫不犹豫摇：“公孙升济守成有余，却绝无南窥之胆，公孙伯珪不打他，他就已谢上苍了，岂敢捋其虎须？吾料此事公孙升济当如刘玄德之事公孙伯珪，不过以别系之，自有行止，并不完全听命于辽东。”

仅仅因为悍助袁绍打赢了这一场仗，袁绍就这样恩德？当然不是！一切只是因为一个地——辽西。

……

不过，正所谓世事如局，不到最后时刻，谁是谁的棋，又有谁能说得准呢？

悍，正是这必杀之局中堪称意外之喜的一颗棋。

七月十九，悍应邀前往下曲。他只带了亥、夏侯兰及二十狼牙飞骑。九门由太史慈坐镇，赵云则率百骑阻击真定张燕所派遣的哨骑。张燕虽有数万步骑，但在下曲袁军的制肘之下，本不敢向九门动大规模攻，否则一旦被袁军抄后路，必定死得很难看。张燕唯一能的就是，不断派几百人的小兵力前往试探，看能不能夺回九门。结果前后派

袁绍背着手，来回踱步，沉：“依元皓所见，惊龙此番助孤示好，是否与公孙升济有关？”

留下自己，原来不是因为他是席谋士而问策，而是因为自己是唯一知情者。

袁绍之所以如此不遗余力好乌人，原因非常简单：一、乌人是公孙瓒的死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二、乌人所据之地，就在公孙瓒的后方。从辽西到漠北，几乎全线与幽州接壤。从地图上可看得清清楚楚，冀州与辽西、漠北，对幽州形成一个严丝合的夹击之势。就算公孙瓒再再狠。若被这样南北合击，也是难逃败亡之局。

当日界桥大战时，袁绍被俘，只有两个知情者，一个是韩猛，另一个就是田丰。而韩猛已死，田丰就是唯一知情人。至于还有一些卫士军卒，这些军兵人微言轻，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这里指的是舆论。舆论这个东西，永远都在上层手里，而军士私底下传，连谣言都算不上。

若问袁绍生平最大的对手是谁？毫无疑问，必定是公孙瓒。此时袁绍与公孙瓒，以界桥大战为分岭，此前公孙而袁弱。此战之后，双方已到一个相持阶段，彼此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于是在这个时候，军事上最常用的一招就开始了：连横合纵。

“原来是他，悍惊龙，竟然在短短一年内，成为公孙升济帐下骑都尉，还独镇一城，与辽西乌分抗礼。”田丰忍不住赞，“以丰当日所见，此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公孙太守倒是有光。若破九门黑山贼的是他，倒不足以奇。”

公孙瓒连横的是汝南袁术，让袁老二死命拖袁老大的后，而且的确成效斐然；袁绍合纵的是乌——没错，就是乌！辽西乌王蹋顿及其附翼三王。历史上袁绍拉拢乌可谓卖力之极，送钱、送人、送名。

袁绍哈哈大笑，先前诸般不快，一扫而空。

送钱，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自不须多说；送人，将袁氏宗女与蹋顿联姻；送名，以朝廷的名义，封蹋顿为乌大单于，其余诸王如乌延、苏仆延、难楼等都封单于，并赐印绶。以至于官渡之战后，袁氏兄弟被曹逐河北，竟相投奔蹋顿，而蹋顿也借为袁氏复仇的名义。抄掠幽、并二州，掳掠汉民达十万之多。当初为避中原战而逃到刘虞治下的近百万青、徐诸州的黎民百姓，尽陷于乌人之手……

而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公孙瓒面临的局面更为凶险，他将面临的是三面合围：南面袁绍、北面乌、西面刘虞，而东面，则是大海……这样一个必死之局，就算把曹扔来，结局也好不到哪去。而这样一个局面，正是袁绍集团心策划的结果，堪称袁氏版的“三国杀”。若非刘虞自己作死，提前破局，公孙瓒绝对撑不到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