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对，谁错，说不清楚，大猛虽然恨苗德林当时无所作为，但那场面一定很吓人，正常人都会吓趴下，因此大猛只能更多的恨自己，自责。

“苗德林？他原来也是冀北的？”

“回来了？”

正当他慨之时，大猛的心事再次悠然而至：“当时，我是检修车间的主任，他母亲也是我们车间的人，苗德林是我手下的副主任，事的时候，苗德林也在场，整个人都吓傻了，不敢说话，怂鸭似的坐在地上，都了。”

大猛说着说着，闭上睛，一个劲儿地摇，而后双手捂面：“也怪不得别人……是我的错，我的错。后来因为这件事，我吃了大分，苗德林上了我的位置……”

可此时此刻，他早已是个局中人。

自行斟上酒，并未碰杯，自顾自一饮而尽，而后望着张逸夫，抬手轻轻了自己的脑袋：“知我为什么是寸，我为什么让不让小壮留发么。”

张逸夫一愣，捂着嘴惊：“不会是……”

随后，大猛抢着把账结了，二人晃晃悠悠一路痛聊，张逸夫刚把大猛送房间后不久，里面便传来了轰鸣的鼾声。

正此时，漆黑的屋内传来了老段的声音。

心智上，张逸夫是清的，他知事事难分对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想必小壮的母亲，当年也是一位的女人，一有机会，就摘下安全帽吧……

张逸夫觉得，从某意义上说，老段比老幸福。

张逸夫打起神，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把脸，刷净酒气，对着镜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打气。

大猛顷刻间被染到，暂时离悲伤，拿起酒瓶痛闷一：“痛快！痛快！咱们不想那些过去的事了，抓达标，你也是，老段介绍来的工队也是，这都是老天在给咱们打气！看那苗德林再狂到哪天！”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叔，不见为净，咱们不求他们帮忙。”张逸夫一个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而后将杯狠狠砸在桌上，壮志豪言倾吐而，“弥补过去的遗憾，我没那个本事，争前的达标，我有一万个信心，这当，咱们别再想什么苗德林，什么姚新宇，咱们自己的，好好。”

电厂中设备机多，其中有很大一分是永远于旋转之中的，在厚实冷冽的钢铁面前，人是那么脆弱，无论是细如丝的发，还是柔的棉手，只要被转动的机卷上一丝毫，整个人都会被带去。

可此一时，彼一时，那次事故无疑耽误了大猛仕途晋升的不少时间，苗德林反而成为了受益者。今时今日，苗德林挂着华北第一大电厂厂长，外加达标电厂厂长的衔，回过来恶心大猛一番，也属正常。

当时大猛也该是个气盛的人，想必揍苗德林几顿愤是免不了的了，甚至后面几年，他都少不了找苗德林的麻烦，也怪不得苗德林调到其它电厂，想是他在冀北实在混不下去了。

“是了。”大猛由悲转恨，“当时那台机并不大，转速有限，人是有挣脱机会的，要通过卷发伤人，怎么也得十几秒，二十秒，倘若有个明白人在场，立刻去切断电源，或者是过去帮忙把发剪了，不至于这么惨，可那个耸……当时一下就吓趴下了……”

张逸夫同样长叹一声，他终于知，王小第一次摘帽的时候，小壮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大猛说着，吐了吐沫，满脸愤恨。

其实苗德林毕竟没有错什么，只是没有对罢了，错的还是小壮的母亲，万不该摘下安全帽。

大猛说着说着，已经说不下去了，又坐回位，哽咽起来。

“是了，怪我，我一直喜长发飘飘的，让他母亲留发，留的好长。”大猛长叹一声，眶发红，了酸涩的表情，默默起，弯了个腰，缓缓蹲下去，“那次是她东西掉了，弯腰去捡，旁边就是运行中的设备……”

“少喝，明天是正事。”躺在床上的段有为话罢，自嘲一笑，“也不怪你，老拉你喝酒，不得不喝，赶睡吧，明天我叫你。”

怪不得，同是华北地区的兄弟电厂，冀北电厂要从丰州电厂取经能如此之难。

还是局外人清闲，虽然利益上微微吃亏，但落得清静，心无烦扰。

事到如今，这段事情，张逸夫已经完全清楚了解了。

张逸夫父亲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安全，重中之重，这一次，不仅仅是仕途，更关乎情，关乎亲情，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卷事故，发生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