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退休这么多年，他就嘴上勤快了，没实权。”张逸夫回笑，“我跟你说，这事儿就算不给评审费他都来，恨不得倒找钱他都求着来！这人闲不住。”

表示相当信服，之后宣布了评标纪律后，宣布开标结束，下面是公开答疑时间。

十二来钟，开标结束，接下来就要开始评标工作了，评标组要换到另一个地方，需要在与外界隔离的环境中研读投标书、行评分，综合技术、价格、服务等各方面情况给结果，这个过程大约一周左右。

张逸夫在台下看得发笑，就得来一个这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顽固来主事儿，省得自己再大杀四方得罪一票人。老邹你太会办事儿了，以后必须让你当御用评标组长。

...

就连贾天芸都相当满意老邹：“这老儿够卖命的啊？”

果然，答疑开始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调节门风机是否纳考虑范围。不用张逸夫说，邹世亮直接一骂了回去，老儿指着招标文件：“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要调速的，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会拿调节门风机来投。”

通常而言，评标组给的结果会是个排序，拿可变速调节风机来说，某某厂某某型号风机排名第一，某某厂某某型号风机排名第二，所有来投标的可变速调节风机都再列，那些非可变速的投标则直接沦为废标。之后，再由一个招标方组成的招标委员会的组织来最终敲定某某厂某某型号风机中标，原则上中标者应该是第一名，否则就要行特殊说明。但这次淡化了这个招标委员会的作用，大肆鼓了评标专家组的权力，这并不只是给邹世亮打血，更重要的还是局里谁都不愿意坐那把的椅。

“不敢不敢……都是历史故事总结的而已。”张逸夫了把冷汗，姥姥在上，我真的不敢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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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天芸依然不以为意，张逸夫已经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大多数朋友还都是层人士，谈很多事不方便，张逸夫一个草反倒成为了谈吐的对象：“逸夫，你说手上有权力的人，一退休，是不是都会这么变态？”

贾天芸听得茅顿开：“你明明好懂的样！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说谁？”

“……得，你算是拿透我了。”张逸夫叹了气，只得老实招供，“我觉得吧，分人，分时候。比如邹世亮，搞技术的，退了就是退了，这权力他不想卸也得卸，别人就是不重视他了，他玩儿命也没用。可有的人，有的时候，这权力不是你想卸就能卸的，比如令尊有一天退休了，底下那么多人，个事谁给拿主意？了事谁来平息？有大事该看谁的态度？即便令尊想养老，也许都踏实不下来。有的人在职，但他已经退了，有的人退了，但依然在职。”

“别装，你一装的时候就会一特有的傻笑。”贾天芸也算是吃透张逸夫了，指着他，“你看，又傻笑。”

专家组听到这三表示很赞同，虽然张逸夫已经说得非常公正严明了，但有关“劣迹斑斑”的分，貌似还是在暗中表示，让鑫明吧，不过说清楚，是邹世亮让他们的，不是张逸夫。

面对这个问题，张逸夫必须选择沉默……

“我见得少，不好说。”张逸夫勉一笑。其实他生活中有个鲜明的例，那就是岳丈大人，养病时的他跟准备复职的他本就是两个人。

于是乎，局里几个人与专家们中午在旁边的餐厅中行了一次简单的聚餐。

更何况你当着那么多人叫“逸夫哥哥”，不该也得了，方思绮小在想什么，她的脑袋是什么构造的，恐怕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老邹虽然手握重权，但脑依然清醒，明白基本规矩的，自己是别人请来参考的，主意和要求，还是要这边提。

“退休之后的落差啊。”贾天芸望着台上指东喝西的邹世亮，突然叹了气，“哎……我爸也快了。”

张逸夫回答得也很官方正统，首先评分要综合厂家实力与碑，也许他们说得很漂亮，送的样品也很好，但劣迹斑斑，且生产能力极其有限，这样的情况是要扣分的。其次产品质量是关键，这次工程必须漂亮了，质量的权重于价格。最后就是公平，国有私营一视同仁，这是老生常谈了。

很自然地，吃到一半，老邹也问起了局里有没有一些特别的要求与要注意的地方，一同纳评标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