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理。”司光脸稍稍缓和。

“司公，就打算一百万。刺丁的对象是主，不过三丁刺一，六丁刺二了，这是指一有三丁才刺一，那么丁壮都有三人了，还有女呢，那么就是五六个女。佃有多少人家能将五六个女养大成人。”

“特例也是例。”

司光开一句话：“小，你害了国家。”

“这显然不可能的，还有呢，原来朝廷置了十几万保捷军，虽宋夏议和后，淘汰了一分，但人数还有不少，这又得要扣去好几万。况且还有那么多衙前厢兵差役，那么问题来了，这十几万乡勇是怎么刺来的？”

“请司公再详细的赐教，让晚生知错在哪儿？”

“说得有理。”

“十几万吧，若非某阻止，韩相公打算刺二十万，”司光也不大清楚。

“那个王家寨一战是你发起的？”司光与韩琦都派人到延州打听，但打听的对象不同，司光主要想揪程勘的小辨，韩琦却是专门打听王家寨一战的前前后后，包括黑蜂盗与宝藏案。司光也听到了王家寨一战的消息，可是不大清楚。

“原来……”王恍然大悟，终于来了。

“再说人的膨胀，如果陕西真能找到三丁刺一，又刺了十几万人，那么意味着二十年一代人，最少二十年会膨胀一半数，六十年就得膨胀四倍。”

韩琦不能答，大半天后只好抛王家寨一战：“君实，实乃禁兵不得重用，我朝新君刚立，不得不防也，有比没有的。”

“陕西总数不过百万，可能不足。”

看到了相公之举，派这些乡勇运粮戍边，易如反掌耳。”

“若是包括民与生蕃肯定超过了一百万，但不计，是不足一百万。”

以前他想的陕西即将到来的大灾难，就是这个三丁刺一。

“不知已经刺了多少丁？”

这是指农民的，一般一等良田是两贯以上，还有耕农，屋舍，以及积余，那么标准一等地主财产起步价就在四千贯以上。

“抛开佃，整个陕西能有多少主呢？五十万，或是六十万？但肯定不超过六十万。主也分等，一到四等，实际四等是不可能养活五六名女了。官府必须挑有三丁以上的主来刺一，那还能剩下多少？”

王态度不错，而且举止平静，有一书生的大气，司光怒气消了消，将前后的经过大约说了一遍。

王莫明其妙。实际无论韩琦或者司光，他都不想与他们打，但两相比较，他宁肯与傲气凛然的韩琦打，也不想与司光打。

“司公，那晚生就斗胆说这个十几万，”王。实际王也不大清楚究竟刺了多少，似乎是近十四万，似乎是十五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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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丁刺一。”

“司公，请赐教吧，晚生如何害了国家？”

就象他二叔，若非王现，二婶生了那么多堂弟妹，能个个养大成人吗？这个主不主提不提都一样。

司光也将王叫到他家中。

“司公，晚生不明白。”

数学非是司光所善长的，但说中了他的心，于是又。

“那是特例。”

宋朝对各等分也有划分的标准，各地与各地的标准不一，一般来说一等拥有一等田三百多亩，或者五等田一千六百多亩，四等田七百多亩……二等拥有一百亩到三百多亩一等田，或者五等田五百亩以上。三等拥有四十亩一等田或者五等田两百亩以上。四等拥有十五亩一等田或八十亩五等田。四等拥有十几亩一等田，或者八十亩五等田，余下就是五等。

所以才有了王下面的话：“司公，一等养五六名女不会太困难，实际从二等开始养五六名女就有吃力了，三等更吃力，若是四等养五六名女，都未必能养活他们。”

那一战如何，王是不想在司光面前提的。

司光想了想，反正自己是不可能折服这一君一臣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先找到那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