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陈襄诬蔑我，实际那天张若下去察看青苗法执行情况前，是与我谈过，我只说了一句话，不变是慢自杀，变得好能保持我朝一百年无大患，但变得不好，则是加快了自杀。”

“介甫公是加快了……”

“不知，优劣兼半吧。”

“某想大约是官家与介甫公太急了吧。”

“急也不能说不对，比如商鞅变法，同样岂不是霹雳一般。”

“商鞅……”

“恩师，不能完全听信司迁的观，他被汉武大帝执行了刑，心中多少有些恨气，因此对汉武帝的行为排斥，从而宣扬文景时的黄老无为，那么也必然反对商鞅变法。但实际情况是，如果没有商鞅变法，秦国能不能大。秦国之败，是秦始皇后来越来越残暴，秦二世与赵得更过份。其治国思想连法家都不是了。一个暴政的国家，怎能长久呢，比如说隋炀帝，他推广科举，宣传儒学，可结果还不是隋朝随即灭亡？”

“所以仁是义之本啊。”

“中的也。不过我朝环境不同，士大夫都不能用刑，固然是保护了士大夫的节气，可是如何能立威。不能立威又变法急切，岂能不？其次，介甫公为人固执傲，满山的猴上哪儿抓住，让他们听话，所以要给他们果吃，要杀几只。”

“那不是结朋成党？”

“恩师，早开始结朋成党了。”

张载听明白了，由于宋朝古怪的制度，刑不上士大夫，所以保守派大臣不害怕，那么就敢诬陷。不过正是因为这古怪的情况，王刚才才对陈襄施以以牙还牙，你诬陷我，我同样也能诬蔑你，你搞我，我也能搞你。反正刑不上士大夫，陈襄拿王没办法，多大家一起火拼下去罢了。

王安石不能放下架，拉拢大多数人，又要“风亮节”地不会去残酷打压极少数人，所以反对的人就多。

这才是混的源。

当然，也有了皇上之错，若不是皇上急于求成，王安石同样不用那么急，那么情况又会好一。

这与变法本不相。

还有一个很好的例，比如赵顼前面几个儿先后死了，这情况一是因为赵顼成亲年龄小，妃岁数更小，想一想十四五岁，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就开始生孩，在现在这医疗条件下，孩能平安么。第二条原因则就是用药问题，因为他们是皇皇孙，御医不敢用虎狼之药，许多病不敢用虎狼之药能医得好吗？也能医得好，那得要更明的医学手段，可那样更难更难……

王安石也未必是好人，更未必是君，并且本缺很多。只能说他相比于司光，其手段更能放在台面上，多少顾及了一些守，要了一些脸面，同时他的私心与手段，是为了国家，而不是为了个人。或如他对苏东坡的态度，换成王，那么一辈可能就与苏东坡掐到底了，然而王安石在江宁却替苏东坡说了好话。

不过王安石面临的问题，确实很难很难的。随着王听到三不足的真相后，有些时候开始对王安石产生了同情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