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乎她意料的，凌羽脆地了，迈开脚步，走到纪念碑前，单膝跪下，伸右手，轻轻地放在那一列列名字缩写的其中一个上。

“那半块兵牌……是遗吗？”良久，婕丝咬了咬牙，终于开。

“一个救了我的人的，另外半块，就躺在这里。”

琳妮雅缩在地上，拿着手里的草料，双目无神地注视着面前的驼鹿，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亚麻发的少女转过，看到了端着纸杯的金发青年。

“她……？”婕丝注意到了凌羽所用的代词，那是一个女的代词。

“讨论这些，或许没有意义吧。”凌羽了一气，站直了，扭过，最后看了一耸的纪念碑，低下，沿着木板向着来路走去，“我只是，知有些事情，我必须去而已。”

“……怎么？”

“下雪了，你还不回去吗？”

“不论多弱的光芒，都一定会刺破黑暗，而无数个斑驳而脆弱的微光，才会带来光明。”婕丝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凌羽，缓慢而定地开，“就像那个背影一样，即使是普通人散发的光芒，也在凌羽你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不是吗？”

“如果……那真是仇恨的话。”婕丝的回答多少显得模棱两可，“如果我，我不相信那是仇恨呢？”

“凌羽，那把刀，我想好名字了。”突然，婕丝莫名其妙地岔开了话题，“就叫微光（shimmer）吧。”

接着，又是漫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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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好歉的，”凌羽闭上睛，将手从晶碑上挪开，转过，看着远封冻的海湾，“同盟了一年多才把‘海森堡’解回收，所有找到的尸都运回了公墓，沉睡在这里的，只有那些没能找到尸的。”

婕丝低着，在凌羽肩而过的瞬间，轻轻地开。

“私人恩怨……吗？”婕丝苦笑了一下，凌羽没有回，却觉那充满了无奈的语气里，也夹杂着淡淡的伤。

“那是因为……她总是把你护在后吧。”婕丝闭上睛，轻轻地呼一白气，低声开。

“仇恨……能算是光芒吗？”凌羽苦笑着，长长地叹了一气。

“我之所以战斗，都是因为私人恩怨而已，我不会去凭吊那些躺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尸，或者那些在安尔的前线医院咽下最后一气的孩，他们是军人，这是他们选择的路，军人不会记恨，也不该记恨端着枪站在对面的人，我太渺了，渺到不知谁才是正义的，渺到不知到底历史会走向哪个方向，我只知，有一个理由，让我不得不以涉险，不得不继续，或者永远的战斗下去。”

了守护什么人类文明，更和那些在伊卡洛斯上喝着咖啡的官老爷们没有一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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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年，我都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凭吊她，等到我再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曾经属于海森堡的那些东西，都已经分散在了世界各地，作为补充件被回收发放了下去，只剩下一些私人品被埋藏在这个会封冻大半年的海湾下，以及这个纪念碑。”

“我……很抱歉。”婕丝想要什么，但是觉得什么都毫无意义，最终，只能挤这么几个字。

“我也是。”

“大概吧……”凌羽明显沉默了一下，用复杂的光看着婕丝，而后苦笑着摇了摇。

“这就是，我所记得的全了，”凌羽转过，终于看着婕丝了苦笑，“是不是很可笑，时至今日，我甚至想不起她的样貌了。”

“一个普通人，有着棕发，喜扎尾的，”凌羽的目光依旧沿着海湾延伸着，“虽然那条清的尾总是会被那个保安队的战术盔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