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酒楼这件很普通的事情，怎么却大有学问，太贵了上司不兴，太便宜了上司觉得掉档次，陈堂却得很完，而且表情很平静。

新官上任三把火，李素上任先请下属吃一顿。

李素明白了。

“啊？下官……这，李监正喝什么？”

酒过三巡，陈堂脸已红得像关公了，但神智还很清醒。

陈堂：“…………”

…………

“陛下当初设火局时便说过，火局自是以研制火为主，不仅仅是震天雷，将来我大唐关中锐攻城破寨，平原锋都要用上火，所以必须制适合攻城的，适合平原战的，适合骑兵用的，还有适合步卒用的等等诸多火……”陈堂看着李素，接着：“上月建好火局，陛下亲自指派了百余名工匠，连同家眷都搬了火局旁的营房内，不准随意与外人接，包括外面驻守的五千金吾卫将士在内，大家只等李监正上任了。”

“此酒我不但喝过，而且……”李素眉目不抬地：“……而且，这酒本就是我亲手酿造来的。”

陈堂双手端起酒杯平举齐眉：“下官恭祝李监正为大唐为陛下再立新功，请酒。”

李素了鼻，嗯，酒味很熟悉……

陈堂双手掐住自己的脖，似乎想吐，又吐不来，脸渐渐泛紫，大呼了半晌，终于勉缓过劲来。

李素不动声地捂住杯面：“我年纪太小，你先来，你先来。”

陈堂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力很活泛，二人从太极门走，走到朱雀大街只有百余步时，陈堂便从李素的穿着和后面牵的坐骑神骏程度看李素的家，再回思一下自己的份，便知让这位上司请客大抵是什么档次，很快找了一家中档的酒楼走去。

“如此，下官先为敬。”

“……好喝。”

李素刚才无声坑了陈堂一次，这一记下威很有效果，陈堂的神情愈发恭敬了。

李素继续无辜地眨着：“好喝吗？”

李素颇觉意外地认真看了陈堂好几。

自从被封了官爵后，李素便时刻提醒自己人要圆一，对上司也好，对下属也好，尽量不要得罪人，谁都不知曾经的下属会不会某天走了运爬上枝成了他的上司，这情况前世的职场里常有，李素不能不小心。

…………

叫了壶酒，几样和拌野菜，陈堂主动给李素面前的漆耳杯倒满酒。

在李素玩味的目光注视下，二两的漆耳杯一闷……

…………

陈堂苦笑：“火局上下百余……并无一人知晓火药秘方，陛下说过，火药秘方只在李监正一人手里，任何人若敢探问，必究其罪，没有火药，下官如何研制火？”

陈堂顿时很幽怨的模样，目光谴责地看着他，喝过你刚刚不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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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刚，陈堂的脸变了，一副“酒里有毒”的模样，猛然张大了嘴，脸孔涨得通红，咙喀喀有声，不知是想大吼一声“好酒”，还是想喊救命，一双黝黑的手掌时而化拳时而化掌，最后定型为鹰爪，不停的挠桌，挠桌……

李素这时才把漆耳杯凑近嘴边，小心地啜了一小，龇牙咧嘴半天，长长呼气。

李素老实承认：“喝过。”

火只是功用不同，但最关键的技术数据，却是火药秘方，硝石木炭硫磺三样东西的搭比例是心的绝密的数据，李世民绝不会让它人尽皆知，人无我有才是王牌杀，军民都知了，邻国都知了，还算得什么杀？(未完待续。。)

李素奇：“为何非要等我上任？你们可以自行研制啊，说实话，我也只会造震天雷而已。”

矮脚桌上大半坛五步倒往陈堂前一划拉，李素笑：“全都给你喝了。”

“好霸的酒，早听说长安最近盛行所谓的五步倒，下官一直无缘一试。今日尝之，果然是五步倒，李监正海涵，下官刚刚失态了……”陈堂看着表情很平静的李素，渐渐疑惑的模样：“看李监正的样，似乎喝过此酒？”

“好喝吗？”李素眨着无辜纯洁的睛看着他。

再次摆不胜凉风般柔弱的造型，李素叹：“我年纪这么小，当然喝醪糟，店伙计，来碗醪糟！”

一顿，我请客，走你。”李素不由分说拉着陈堂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