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咱们太平村的地主胡家，你还记得吗？后来被郑家得卖地迁的那一家，现在东公主的封地以前就是他家的……”

李素也被惊到了，喃喃：“烧屋绝……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王桩摇摇，叹：“得可真绝……”

王桩这些日也很忙，李素把香作坊给了他，王桩得很用心，或许没有他弟弟王直那么灵醒，但事的态度还是很踏实的，典型的笨鸟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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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如今与东的恋情是见不得光的，有在的时候，李素只好对东以礼相待，见面便是躬施礼，回一句话也施礼，告别还得施礼，担心人小鬼大的公主看什么蹊跷，李素和东很有默契地决定有在的场合尽量少碰面。

语气很夸张，试图把李素的注意力从鱼竿上勾回来，无奈李素动都不动，本懒得搭理他。

谁都无法解释为何一钓鱼用的鱼竿上要刻这么几个字，或许连李素自己都无法解释。

李素叹了气：“跟你这俗人说话，我的档次蹭蹭往下掉……”

王桩坐在李素旁，嘴里叼着一枯黄的草，懒洋洋地看着缓缓淌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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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桩咧嘴笑了：“钓鱼的目的不是钓到鱼，这话太怪咧，不为了钓鱼你忙活个啥？都傻坐一上午咧，啥球都没钓到，想吃鱼不？我钱请你吃，泾县城最大的酒楼，想吃啥吃啥！”

不能小看这一成利，如今长安城权贵家中的妇人们对香趋之若鹜，香供不应求，长孙家原本打算将香卖到整个关中地区，可是现在却连长安城的需求都满足不了，只能悻悻打消扩充念的同时，又加盖新的香作坊，王桩便是作坊的事之一，李素的全责代理人，发言人，财务监兼大东。

...

能从他手里敲诈各香味的香的李素，最近心情很灿烂，于是来往太平村的频率愈加频繁。

“嗯，咋了？”李素很敷衍地回应。

娶了个凶悍婆姨，王家兄弟生不如死，本着能救一个算一个的原则，李素先把王直从家里去了，如今在长安东市混得风生起，而王桩，李素则很大方地将香买卖的一成利分给了他。

没法跟东一起愉快玩耍，李素只好找王桩了。

李素坐在河滩边，手里端着一长长的鱼竿，鱼竿是他亲手的，竿上刷着一层清漆，尾端雕了几个小小的字，手握住竿尾，恰好把那几个字遮住，明人若拿过来看看那几个字，一定会目瞪呆。

“离开关中后，胡家迁到江南的岳州落了，拿着郑家赔的两千贯钱重新开张了买卖，谁知买卖开了不到一个月，某天夜里家里了人，全家从主人到仆佣全惨死，家财被洗劫一空，最后还一把火把院都烧了……”

王桩悻悻摸了摸鼻，既然话题起了，也不好意思烂尾，于是只好继续说下去。

今日郑小楼又消失了。

李素麻木了，反正最近火局放假，他整日无所事事在村里游，有没有郑小楼都无所谓，背后没有一双睛盯着，或许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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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上下当即呆住，王桩那位凶悍的婆姨从那天开始，说话的声音忽然变得细声细气，看着王桩的神温柔得能掐来，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吓得王桩住香作坊三天没敢回家。

“哎，李素，昨日我家老二回来，他听说了一件事，了不得的事……”

“招财宝。”

百无聊赖的王桩努力找话题，他受不了太安静的环境。

纯粹是个人喜好，这几个字看起来很吉利。

“咋死了？”

李素也不回：“钓鱼的目的不是钓到多少鱼，而是心境，明白么？”

香贩卖的第一个月，一辆车满载铜钱银饼，开王家院，赶车的护卫告诉王家爹娘，这是香的分利，你家大儿挣的。

...

李素神情一动，扭过看了他一，显然有些震惊。

王桩拍了拍大，叹：“胡家上下没一个好结果，全死咧。”

“都秋天咧，咋还有鱼？莫费事，想吃鱼叫人去市集买几条便是……”

快到十一月了，天气明显变得寒冷凛冽，青草枯黄，大雁南飞，一秋风刮过，清楚地听到那破空的呼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