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她已认了命，再害怕也得回去，而且她也很天真，觉得地主家儿看上她的，回去后大不了从了他。

郑小楼苦劝无果，只好陪小女娃在林里待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小女娃了泪，向郑小楼了谢，慷慨赴死般回到了地主家。

结局自然不如小女娃想象中的那么好，她的容貌段充其量只是过得去，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所以地主儿也没太珍惜她，小女娃回到地主家不到一个时辰，便被地主儿活活杀。

那是真正的杀。不仅先后杀，而且将小女娃的手脚砍断。最后一刀割了脖，小女娃才断了气。

世，人心，她没来得及看通透。

郑小楼没走远，白天了庄走了一圈后便知小女娃已然惨死。

没有愤慨，也没有冲动。郑小楼回到林，一直坐到半夜，然后起潜了地主家，将地主的儿手脚砍断，最后一刀抹了脖。和小女娃的死状一般无二。

因果循环，天报不如人报。

杀完人后郑小楼大模大样走屋，不知怎么想的，他本没打算隐藏形迹，于是被巡夜的护卫家仆发现，敲锣打鼓没能留得住他，报了官后辛苦排查了好些日，终于将凶手锁定在泾县府。

了如此重大的案，周县令自然不敢再顾及县府的面，匆匆将郑小楼锁拿押走。

*********************************************************

案细说完了，县衙内堂陷一片沉寂。

周县令捋须看着李素，神情颇为淡然，闯县府确实失礼，但他也是秉公而行，自问没有半不妥，更没有冤枉郑小楼。

李素脸铁青，他发现这件事很麻烦，很棘手。

杀了贱籍只罚几百文钱，但地主的儿不是贱籍，在官府里，那是一条很珍贵的人命，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更何况郑小楼已痛快代了一切，这件案本没什么好说的。

摆在李素面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扭便走，郑小楼犯的事任杀任剐，李素绝不再掺合，否则不仅没占住理，还很有可能会引火烧。

救不救郑小楼？

李素此刻心里很矛盾，他和郑小楼毕竟不算太熟，短时间里也没生多少主仆情分，更何况这家伙经常一副酷到没朋友的样，好几次李素都想叫王直把他骗暗巷里敲他闷，让他板着一张酷脸得瑟……

这样一个人，救他，值得吗？

事情是怎样的本质已不重要，小孩才看对错，成年人只分利弊。

沉默良久，周县令咳了几声，笑：“下官如此置，不知李县觉得如何？若有丝毫冤枉贵府护卫之，下官愿与县将理分辩一二。”

李素铁青着脸，重重一哼：“怎么没冤枉？我家护卫这是替天行，为民除害，哪里杀错人了？原本就是那地主家的儿该死！那个小丫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她被杀了你怎么不？”

周县令苦笑，叹气：“李县……莫闹了，贱籍丫，杀便杀了，大唐律法都不，下官自然也不了，但是那地主儿被杀，下官却不能不了。李县，此事不可为，县还是请回吧，莫沾了这事，贵府护卫关在监牢里，下官会派人好生照料，一直到他上刑场，不会让他受委屈。”

李素冷着脸：“周县令莫怪我多疑，你的话我信不过，我想去牢里见见我家护卫，亲耳听到他说我才相信。”

周县令使劲摇：“不行，贵府护卫已是死囚，不能见外人。”

李素顿时生疑，皱眉盯着他上下打量：“怎么说我也是郑小楼的主家，他犯了事，连面都不让我见，这里面莫非有文章？周县令，我虽年幼，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周县令苦着脸叹气，谁敢欺负这位长安小恶霸呀，连得罪太都不怕，我一个小小七品官有几个胆敢捋虎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