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跪坐回位，不言不语形同老僧定。

随着李世民一声暴喝“肃静”，朝堂内终于停止喧哗。

李世民目光复杂地盯着李素，李素面坦然，无惧地直视李世民。

良久，李世民哈哈一笑：“好个少年英杰，今日朕方见到尔之锋芒！诸卿何必愠怒？李素是朕亲封的五品县，了朝堂自有议政之权，谁说他‘妄论祖制’了？尔等未免太小瞧朕的襟气度。”

李素躬一礼：“臣年幼不懂事，多谢陛下宽宏。”

抬看了一李世民，李素的后背顿时惊一冷汗。

李世民在笑，可他笑得很可怕，目光森然可怖。

静静注视李素片刻，李世民忽然淡淡：“今日朝会便散了吧，李素，随朕甘殿。”

宦官悠扬尖细的呼喝声里，百官恭敬行礼，山呼万岁后各自散去。

李素忐忑不安地跟随宦官往甘殿而去。

到了甘殿，宦官示意李素脱鞋去，李世民还没来，散朝之后皇帝也很忙的，忙着卸妆。

是的，皇帝上朝时要化妆，上穿的衣裳，的佩饰，的金冠，脸上的眉还要涂描斜飞而上，如此才能在朝臣面前显皇帝的威仪。

而日常生活里，李世民是决计不会如此装扮的，太累。

李素安坐殿内，等了小半个时辰，恢复一轻便明黄长衫的李世民才姗姗来迟。

李素急忙起见礼，李世民乜斜着瞥了他一下，然后轻哼一声，看也不看他，径自龙行虎步走殿内。

快冬天了，殿内已烧起了炉，烘得殿内的，李世民将双手凑到炉边烤了一会儿，李素则老实耷拉着脑袋不声。

良久，李世民哼：“那个杀了冯家儿的凶手，名叫郑小楼吧？”

“是。”

“他是你家护卫？”

“是。”

李世民冷笑：“为了救你家护卫，你也算用心良苦了，当着朝臣的面把那丫鬟说得那么惨，孔颖达魏徵俩老货泪都来了，朕若不置，他们明日便敢指着朕的鼻骂朕是昏君，李素，你玩小聪明玩到朕的上了，嗯？”

“臣不敢，臣有罪。”李素急忙躬。

李世民这时才正看着他，笑里藏刀地：“你是不是还存着更改大唐律法的心思？把贱籍仆的地位往上一截，嗯？”

李素充满期待地抬：“真的可以吗？”

“不可以！”李世民咬牙，似乎想踹他，又觉得失了仪态，只好用力指了指他：“混帐小，大唐祖制连朕都不敢碰，是你能轻易撼动得了的？”

“既然更改不了，那就算了。”李素很随和地。

李世民额角青了几下，神很不善，狠狠瞪了他一后，才缓缓地：“冯家父生残暴歹毒，杀家中仆，实属不仁，如此人家，不朕的民，今日起，冯家一脉被打贱籍，冯家父死后不得立碑，不得祭奠……”

李素小心看着李世民的脸，试探地：“那个郑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