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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满意极了：“好，从此以后，我若被人欺负，你要帮我揍他，我若欺负别人，你也帮我揍他。行不行？”

于是李世民取了教训，向刑和大理寺定下“慎杀”的原则。但凡每年复的死囚，每名死囚的案宗一定要研究再研究，快到秋决之时，大理寺若要决一名死囚，一定要分三次向李世民禀奏，每次禀奏过后，大理寺卿都要问一句李世民，“此人该杀否？”，连续反复三次，如果李世民的回答都是“该杀”，那么这个人死定了。

比如郑小楼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人，人证证俱在，别说问李世民三次，问十万次都是“该杀”。

郑小楼沉声：“大恩不言谢。”

李世民耐着，劝了他第一次，不去，第二次，还是不去，第三次时，李世民发飙了，这是不拿皇帝当啊，给你脸了是吧？

“是少郎君为郑某奔走么？”

…………

“还有，以后想熬练力气不必举院里的石磨了，上犁帮我爹翻地去……”李素语重心长地叹气：“三十贯，很贵的，一定要多用用才合算。”

李素上下端详着他，此时郑小楼的状况很不好，不仅憔悴，而且满伤痕，显然刑官员为了将案攀扯上李素，对郑小楼用了不少刑，而李素至今安然无恙，没人拿郑小楼的供状攀咬他，说明郑小楼受尽酷刑也没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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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笑了，远远地迎了上去，郑小楼呆怔地看着他，许久以后，终于恍然之，接着神情非常激，圈刷地一下全红了。

接着，李世民又后悔了，冲动是鬼啊，要圣君啊，圣君怎么可以杀人呢？

郑小楼很动，觉得自己像优乐一样被……捧在手心里，舒服且喜悦。

不说这是真正的仁德还是政治作秀，哪怕是政治作秀，能到这般程度，已然很了不起了。

因的，据说贞观二年，有个名叫卢祖尚的官，时任瀛洲刺史，李世民想把他调去州当都督，从官职上来说，这明显是擢升，可卢祖尚死活不愿去州赴任，为什么呢？看看两个地方的地理位置，瀛洲位于河东，也就是如今的河北省，离关中近，离洛也近，正是人间繁华所在，而州呢，位于如今的越南河内，真正的荒蛮不之地。

“来就好，回去叫下人炖骨汤，好好补一补元气。”李素笑得很温，在这寒意凛冽的天气里，笑得十足像个颜值和心爆棚的男。

不错，不枉自己费尽艰辛救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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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素拍了拍他的肩，笑：“外面冷，走，到车上说话。”

车仍停在刑大牢门前没走，车内烧着一小盆炭，烘烘的很舒服。

“好。”

郑小楼步履有些蹒跚，李素一直将他扶到车前，郑小楼吃力地坐了去。

二话不说，杀掉杀掉。

显然，这家伙还没明白，自己为何无缘无故逃了生天。

最直白的说，在瀛洲当官，一官衙便是满大街数不清的女，又白又，赏心悦目，可谓明目清心，壮补肾。而在州当官，一门别说女，连丑女都看不到，那里的城池本就是一个裹着兽乌拉拉唱着战歌打猎捉鱼的原始人落。

李素站在刑大牢外面，斜倚着车，静静等待着。

等了许久，刑大牢的石门缓缓开启，在狱卒的相送下，衣裳褴褛面憔悴的郑小楼慢慢走牢门，抬看了看灰蒙蒙的太，竟觉有些刺，郑小楼眯着睛，呆呆看着大牢外的广场，神情怔忪茫然。

卢祖尚不愿去，太远了，太落后了，太没前途了。

起风了，有冷，寒意骨，李素把手缩在袖里，原地顿了顿脚，上和了一些。

砍了卢祖尚，李世民了，总算了恶气。

“李县……不，少郎君……”

李素笑着：“几番波折，我的面不知被搭去多少，才换得陛下法外开恩，啊，我这不是施恩图报啊，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嗯嗯……”

李素笑眯眯地：“我救了你的命，为何连一声谢谢都不说？”

于是卢祖尚的脑袋永远被留在长安，哪儿也别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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