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仍在朝堂里混得风生起。说明程咬金绝非真正的老混，相反，他是老狐狸，得油的老狐狸。

老狐狸认真说来的话，李素绝不敢把它当成废话，他很清楚，程咬金认真的时候并不多，一旦认真的，那么，最好把他的话死死记在心里。

程咬金的两个建议令李素沉思不已，都很有理，对李承乾恐怕暂时不到一劳永逸，若是远离是非，势必要离开长安，甚至离开关中……

委实是个艰难的抉择，不知不觉间，长安城和太平村已经有了太多割舍不下的东西，再也不能像刚刚到来时那样潇洒地拍拍便走了。

雪越下越大，朱雀大街被盖了厚厚的一层，脚踩在雪地上发嘎吱嘎吱的脆响，一脚踩下便没到小，每踏一步都有些艰难。

天还早，李素令老汉赶着车，往下一家送绿菜，大冬天的稀罕，说来也是孝敬老将们的一番孝心，对大唐的皇帝和文臣们，李素始终保持一份戒心，但对程咬金达这些武将，不知怎么回事，还真提不起防备，事实证明老将们也没害过他，确实拿他当侄看待。

接下来的达和李绩家便轻松愉悦多了，弱不禁风的英俊少年冒着鹅大雪，亲自将一筐筐的绿菜送到家门，人情大了，老将们动得发红，相比在程家的醉生梦死，家和李家很随和，——仍旧吩咐下人准备酒宴，然后端着酒碗一言不发递到面前，反正不你，喝不喝看你的诚意，情一闷，不闷就翻脸……

踉跄而的李素咚在老将家门吐了又吐，终于发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如果程咬金不是人的话，大唐的各位名将们同样不是人，两者不是因果关系，而是并列关系，大雪纷飞寒风凛冽，大老远给他们送绿菜，却惨无人地把他得七荤八素才肯放人……

…………

绿菜送完了，老汉拿着李素赏他的银钱，喜滋滋地赶着车回村，李素站在风雪里，眯望着远模糊的太极墙，心中泛起的思念。

她在里过得好吗？经历了风急雨骤之后，他和她的彩虹在哪里？

扭过，李素的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良久，抿了抿，抬步朝长安东市走去。

长久以来，应付李承乾的报复和暗算太被动了，今日开始，他要一一地将主动权掌握在手里。

有来有往，才能叫“博弈”。

王直仍在东市混得风生起，如今他的知名度比以往大了很多，李素走东市，提起王直的名，商贩路人们纷纷敬仰的模样，非常客气地指路，李素不费灰之力便找到了王直。

王直行事颇小心，当着外人的面装不认识李素的样，只是沉默地独自往一条巷里走去，李素哂然一笑，慢悠悠地跟着他走。

走到四无人的偏僻角落里，王直这才笑：“难得你来看我，有事吗？”

“有。”李素从来不与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