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达摇了摇，神情尽是一片失望之，显然达的忠告李世民并未听去，他到现在还是认为这场大败只是一时不察偶然发生，或者说，他只认为惠真一人厉害，并未将此次战败提升到整个战争的度。

听着达娓娓的叙述，李素只觉得一阵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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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狠狠拍了一记大，叹：“所以，老夫上当了！十万兵分四万左右侧翼包抄，前锋六万直冲敌营正面，力求将敌军全歼于营中，可谁知老夫的兵冲去又是火又是杀人，最后清战果，死在我军刀下的敌军将士却只有区区三千余，只有三千！”

李素愣了片刻，：“若换了小，自然也会选择攻的，毕竟敌营并无任何异象，兵满编，全无防备，又是趁夜偷袭，哪有不攻之理？”

达抬起看着他，：“直到现在，老夫才渐渐明白为何自从东征之始你便一直愁眉不展的原因了，老夫白活半辈，竟不如你一个娃看得透彻，咱们这次东征原来并没有那么乐观，大唐自立国开始，打了几十年的顺风仗，将士气盛自满，渐成骄兵，自古骄兵必败，老夫今日开了大败之先例，算是给别的将军们提了个醒，但愿陛下和将军们能够以此为戒，莫蹈老夫之覆辙，刚才陛下过来探望老夫，老夫亦向陛下谏此言，可是看陛下离开时的神态，似乎……”

“昨夜时发起攻，大军直奔敌军大营，在发起攻之前，老夫派斥候探营三次，每次斥候回报皆说敌营灯火未熄，人影幢幢，分明是满员之营，十万敌军皆在营中，未见任何超寻常的防备，娃，你也曾领过一方兵，你告诉老夫，若三次探营皆是这般迹象，你会不会选择攻？”

“要不老夫为何说这惠真得起心，舍得牺牲将呢！呵呵，早在老夫决定攻之前，这惠真恐怕便已看了我军异动，天黑之后暗中将兵撤大营，却留下三千人守在敌营内，装里面兵满编的假象，引老夫领军攻之，待到我军十万兵全数冲敌营，惠真便在外围将我们团团包围，来个瓮中捉鳖，说白了，老夫败就败在那守营的三千人手里，或者说，老夫败在惠真冷酷无情的心里！”

两国战，双方将士在战场不论怎样刀光血影以命相拼都是正常，都是为国尽忠，可是那些被自己的主帅当作棋白白牺牲的人呢？他们算什么？

妙如斯？”

用三千人的命换来一场大胜，这三千人在被唐军屠戮之前是否知情？他们是不是还傻乎乎地相信这是主帅的计策，主帅一定会在他们被杀之前领大军过来救他们？他们临死之前在想什么？此时此刻的辽东城内，惠真在庆祝这场大胜之时，有没有想过牺牲的三千将士魂何所依？

达惨然一笑：“戎半生，对‘慈不掌兵’这四个字仍未理解透彻，老夫活该有此一败！这一败真让老夫开了界，也让老夫对句丽这个国家有了新的认识，彼国有此无情之帅，我王师能否征服它，实未知也……”

达仰，黯然看着低矮的帐，无神的目光慢慢转移到李素上，声音无比虚弱地：“若陛下能纳老夫之谏，重整大军，横扫句丽，老夫纵然一败也值了，可是若陛下不肯纳谏，三十万大军之生死如何之，谁能教我？”

达垂黯叹，李素陷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营帐内一片寂静。

达冷笑：“老夫确实未看破绽，不过并非惠真有多么明，而是他得起心，舍得牺牲将，从而也将老夫骗过了。”

良久，李素摇叹：“这一战，也令小长了见识，原来将的命还可以如此牺牲，句丽此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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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余人，全是他的将，竟被主帅当成了牺牲的棋，说弃便弃掉了，老夫领军大半生，知‘慈不掌兵’的理，平日里对将不假辞，练也好，行军打仗也好，更是严苛之极，该派将上去拼命时老夫连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对自己的将能下如此狠手，故意牺牲他们的命来换取一场大胜，老夫自问不到，不但不到，连想都未想到，所以老夫才有此一败！”

李素惊愕：“十万人的大营竟只有三千人在里面，这是为何？”

李素疑惑：“此话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