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笑：“老先生如果真想知，就等顾姑娘演艺结束后，小生自然带先生一观。”

文家本在南直隶长洲（属于苏州），这段时间恰好在南京，就被杨作为名士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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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是一场独角戏，那些丫们没有排练过，没法给顾湄伴奏。

杨自然注意到了，虽然不知这人是什么来意，还是主动施礼。

文震亨却摇：“可是放瓮，放钟，都不如你这台。杨公肯否见教？”

唱戏的时间很长，一折戏就足以熬过时间了。

“杨公，老夫有一事不明。”

“小生见过文先生！”

自从杨开始青楼，不打算卖生意，而打算一个大舞台的时候，就为舞台声效废了不少心，在台下埋瓮，其实是杨想起一则趣闻，传说希特勒演讲非常厉害，富于染力，而希特勒演讲的时候，就给自己的台下埋上许多瓮，瓮上铺上燥的木板。

杨：“老先生请讲。”

但是舞台的效果还在发挥，顾湄的唱腔似乎比平时更好一些，不少熟悉顾湄的人都在夸赞顾湄的功力有很大提。

声音在瓮腔里面回转，产生一共振效果，起到扩音作用，同时还让人听百转千回的复杂效果来，但是也不能太多，太多的反复则会产生涉扰作用，现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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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个人直接朝着杨走来。

杨躬拜见，这个人是江南名士，名叫文震亨，是跟唐伯虎其名的江南名士文征明的曾孙，也当过官，他还有一个哥哥叫文震孟，更是过大学士，过内阁的大官。

唱完戏，休息期间，有一个文士走自己的位。

文震亨笑问。

这不奇怪，不少人都离开自己的位，总得让他们上个厕所吧。

不然这场戏会更彩。

没想到这个理文震亨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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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不由：“老先生见。”

杨是试了很久，才慢慢定型的，不然也用不了几个月来打造青楼了。

文震亨：“你那台下，可是埋了瓮？”

杨笑：“老先生慧如炬！”

其实文震亨已经猜到了一分了，但是他并没有猜到全，杨自然不止在台下放瓮，还有许多其他的措施。

理很简单，瓮上盖着木板，形成一个空腔，起到共鸣的作用，类似乐的共鸣腔。

文震亨：“如此甚好。”

...

杨笑：“不过老先生可得给小生保密啊。”

想到这个文震亨是一个很懂起居坐卧，很懂享受，很懂文化的人，杨也就释然了。

文震亨：“自当如是。”

文震亨：“老夫家中有一琴室，于平屋中埋一缸，缸悬铜钟，盖上有板，则声不散；下空旷，则声透彻。如乔松修竹、岩石室之下，地清境绝，则声音远。”

杨稍微一愣，还真是埋了瓮，没想到一下就被猜到了。

文震亨写过一本《长志》，讲的就是文士生活的讲究，如何布置家，如何摆放草，非常的雅观，被后世成为明代的生活指南。

杨一听，这文震亨确实很懂，他在舞台下确实埋了很多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