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绍倒是说的实话，万事不求人这等话他是不会说，但确实很少主动求人。除非他认为有必要，那件事重要、且自己办不了，他才会开；绝不会什么事都想依赖别人。

“先别谢，事儿还没办成。”符彦卿笑，“对了，那契丹将领叫什么来的……姓萧。去年的事，老夫忘记他叫啥了。”

一个小姑娘答：“听到了，是二娘在弹。”

在这妙的琵琶声，郭绍对符二娘期待很。符皇后就是个天仙般的女，气质、见识、相貌都是凡间难见的人，她的妹妹，年纪相仿的妹妹，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符彦卿。

今天傍晚，外殿那么喧嚣、那么喜，整个大名城也是河北有数的富饶繁华的地方；偏偏在这样的都市里、在这样的朱门大里，却藏着一个清幽女……安于寂寞、幽静孤，藏在闺二十三年不示人。

“真好听。”郭绍叹息。

他拉了斗篷，觉喝了酒上发，但风一会更冷。便：“我要睡了，你们也去休息，不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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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彦卿赞同：“如此也好。郭将军在大名城多住些日，等着消息便是。你就住在王府，府外的礼馆是待客的，却不是待好友的。”

郭绍喝得醉醺醺的被扶到王府的一间厢房休息，不辨东西。一众娘们要服侍他洗澡，他觉得在有可能成为岳父的家里这样放不羁有不太好，驱散了妇人们。

郭绍拜谢，果然卫王丝毫不提联姻的事，虽然已经亲切地称作好友了。郭绍也记着左攸的提醒，半句不提。

郭绍笑：“果然江湖市井间的人从来不打草稿。”

“嘻嘻……”丫鬟的笑声惊醒了郭绍，把他从失神中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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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以为这事很难办，毕竟怀德和董遵训都是级武将，手里还是很有人的。他们都没办法，那这事一定没那么简单。

……

郭绍忙：“等卫王传令了那萧将，我派两个人和他一起去。”

沐浴更衣后，他隐约听到北面传来了一阵琵琶声，便披上斗篷走到门听。正好旁边有府上的婢，他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幻听，便问：“你们听到弹琵琶的声音了？”

郭绍对古典音律一窍不通，不知弹得什么曲，要是拉弓弦他很娴熟、乐的弦则茫然。但他还是用心倾听，静下心来时，才觉得那珠玉般声音里有说不的清雅，好像有一个衣裙轻扬的清秀女，怀里抱着琵琶在倾述着温柔的情意。清丽、婉转、悠长……

……

郭绍忍了一下，终于还是不禁问：“我在大名驿馆，听说去年二娘也去看灯会了？”

不料符彦卿一抚掌：“知以前住什么地方就好办。去年正有一个幽州的契丹将领来投老夫，手下还有一些汉兵。此人从石敬瑭引契丹南下时，就一直在幽州，让他去寻人，多半能有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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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绍顿时一喜，忙起：“卫王帮了大忙。”

郭绍看了那望着自己笑的娘们，顿时觉得是庸脂俗粉，一兴趣都没有……虽然有兴趣也不敢来。他转屋，又问：“今年大名城也有灯会？”

他闻罢久久驻足倾听。似乎离得有远，声音很轻。

那丫齿清楚地答：“有的，每年都有。除非契丹人打到城下了……但听说契丹人也要过上元节，所以他们也不会正月十五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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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我有个好友叫董遵训，他的|娘姓，不幸在战时陷幽州。现在幽州已属契丹，要再找回来就万般艰难了……夫人以前住什么地方知，现在在何却不知。卫王在河北结甚广，不知有没有认识的人，对幽州比较熟悉、又有路？”

“没有。”丫鬟肯定地说，“二娘怎么会去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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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又是晚宴，酒很丰盛，连跟郭绍一起来的将领和幕僚也邀请了；还有许多宾客陪坐，多番捧郭绍。但符彦卿同样只是场意思一下，很快就离席；这老人似乎不太喜油腻的，也不太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