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工业不够发达，要消化灾民兵还是得靠土地。”

“这地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哪里去找？”郑岳。

“其实有一个地方，未必不能试试。”徐元佐。

“哪里？”

“山东。”

郑岳摇了摇：“若是在江南还好说，要将灾民送到山东去，人家怎么肯收？”

李文明也：“徐淮灾，山东也不会好过。恐怕他们比苏松更难呢。一边是灾，一边又要保证运河量，不能开田。”

徐元佐：“那是海这边的山东，学生说的是海那边的山东。”

郑岳一雾。

李文明珠转了几转，不很自信：“敬琏所指的是……金复盖海？”

徐元佐微笑颌首，暗赞扬。

李文明也颇有些得意，暗：幸好老夫读书不少，杂学颇多，要不还真让你难住了！他当下对郑岳：“东翁，国朝初年，辽东也是设有府州县的，归山东布政使司统领。在洪武十年的时候，才将全辽府县罢撤，尽数改成卫所。当时的金复盖海四州，便是现在的辽南四卫。”

郑岳：“卫所听命于都司，都司听命于五军都督府。五军都督府听命于圣天，连兵尚书都不能置言。如何让他们收纳淮安灾民？”

“人是有的，灾民跑过去了，开垦荒地，一样纳粮，谁能说什么？”徐元佐：“关键就是要看那边是否有能力接纳灾民。我读古书，在宋金之时，辽东人达百万。而国朝之初，辽东人不过十数万，即便如今休养生息，人有所恢复，想来还是应该有空地的。起码不会比江南更挤。”

江南是寸土寸金之地，肯定是北方地阔人稀，然而灾民迁徙却没法充实三边。因为淮安这地方要往北走到边镇，势必要穿过山东、河南、山陕、北直诸省。大规模的迁徙，如果派卫所监视，徒增成本消耗；若是不监视，万一被人煽动作如何是好？这些可都是大明的腹心之地啊。

所以徐元佐提的移民辽东，在地理上大占优势。徐淮灾民直接从淮安海，到金州卫登陆，中间不会发生动。即便有人在海船上作，也不会殃及广泛。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金州那边是否有足够的土地安置了。

“敬琏啊，你提这策略，可要什么好么？”郑岳笑着望向徐元佐。

徐元佐颇有些受了侮辱的意思：“学生只为老师分忧，却为何见疑！若说好，这些灾民统统都来松江，才是学生最大的好：正好可以廉价雇佣织妇，不说日斗金，总也是一本万利。”

郑岳一想也是，哈哈大笑，指着徐元佐对李文明：“这孩真是经不起逗！”

李文明冷汗都下来了：您老不知“这孩”一能吞掉大半个华亭吧！

徐元佐只是无奈。师徒父，能说什么呢？而且要说他没有私心，那绝对是假的。万历年间的北货生意，经济总量数以百万计。现在北方航线还没有开通，江南本看不到北货，若是自己能够把持北货渠，这可又是一大笔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