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习的一剑都挡不了！”

素只觉得嗓发，咽了唾，偷偷地往后退了，拽住后二、三的腰带，把他们往前推，心中想：“甲士之中，数这个黄脸儿最不雄壮，不意竟有此等剑术！”扫描文聘与另外几个甲士，自忖，“……，被黄脸儿打倒的这三人平素在我家的剑客、宾客中都以勇武称名，却连黄脸儿的一剑都挡不了。……，一个最不雄壮的黄脸儿已如此棘手，剩下的那几个又会怎样？堂上就这么大地方，我若继续相，万一被他们来个血溅五步？可是不妙！”

他两个珠滴溜溜转，想：“丈夫报仇，十年不晚。”想及此，定了主意，又将二、三推开，收了怒气，哈哈大笑，故作慨然地说，“仲业，你家的这个剑客是叫阿习么？果然壮士！神乎其技。我平生最好结轻侠、剑客，自问也见过不少的勇士奇才，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阿习！”拿起酒杯，假惺惺地说，“阿习，这杯酒，我敬你！”仰起脖，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又殷勤地问文聘，“仲业，不知你家剑客中，如阿习者有几人？”

他变脸就像翻书，文聘都替他臊得慌，有心发怒，到底年少，又读过不少书，本也纯厚，面对素的笑脸，想骂也骂不来，“哼”了一声，背过脸，只当没听到他的问话。

素也只当没看见他的反应，又笑脸殷勤地问“阿习”：“阿习，请教尊姓？能给我说说你师从何人么？”

“阿习”转顾文聘，见文聘背着脸，没言相阻，便答：“在下董习，师从京师虎贲王越。”

“王越？”素常年在乡间，孤陋寡闻，洛远在数百里外，他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不妨碍连声称赞，“名师徒、名师徒！阿习，今夜见你，我才知何为壮士。瞧我家的这几个庸，简直令人颜面无存！还请你不要见笑，不要见笑。”

文聘委实听不下去了，与正啼笑皆非的荀贞说：“荀君，夜将了，聘请辞。”

荀贞好了和素翻脸的准备，却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想：“不翻脸当然最好，为免生变，早走为是。”颔首说，“今儿跑了一天的路，我也有些累了。也好，便早些回乡舍休息吧。”对素说，“绣，夜将，快要宵禁，不如就此散席？改日闲了，再相聚饮。”

素打人不成反被打，自觉也无趣丢人，没面再留荀贞，让了几句，也就同意了，将荀贞等送宅门外，又虚声假气地对文聘长揖行礼，装一副诚恳的模样，堆笑说：“仲业，你家的剑客真令我羡慕！改天，改天你什么时候再来乡亭，我再请你饮酒。”

文聘不理他，等荀贞上后，跟着翻跨上坐骑，招呼“阿习”等几个甲士，与许仲诸人前后护卫随从，踏着月离去。——不知何时，夜空中的云散了，一弯清冷的月悬挂西天。

素看着他们走远，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夜中后，蓦然变，转过，劈手抓住二，咬着牙问：“安排下的宾客呢？安排下的剑客呢？人都在哪儿？堂上都动刀剑了，乃公差就横尸了！却怎么一人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