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苏牧要北迁生意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一起迁去，苏牧要囤积粮和资的时候，他们也同样可以一起，苏牧要推月饼，他们没有一起也就罢了，还嘲笑苏牧，一个小小的饼，能赚什么钱？

苏清绥正气凛然，侃侃而谈，面对老太公却分毫不让，而且真像是句句说到了重上，整个宗祠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

“中秋佳节，他推风靡一时的月饼，赚得盘盈钵满，可却给了隔包铺的老姑娘，我族中可有一人得过他半颗铜钱的好？”

到时候这十几万石粮和资，足够拯救多少人命啊！

...

是啊，他们确实没有得到过苏牧任何的好，可他们却不会去想，苏牧给他们好，他们却觉得苏牧是痴人说梦，不愿意跟着苏牧，如今又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苏牧的上，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心安理得将苏牧逐家门的借罢了！

所有的这些，只能说他们自己作死罢了，可为了心安，为了将苏牧逐家门，他们竟然就这样被苏清绥说服了！

这些东西在以往那是低贱到不行，丢给别人都不要，可放到下这个时节，可就值钱太多了。

“再者，他苏牧又何曾将我等视为家人？他当上了第一才，可我家族可曾得以受益？可曾挤到书香门第？他未雨绸缪，保住了长房的基，可我二房三房和其他族叔伯的生意，他可曾照顾过一分半？”

这可是打仗，是会死人的！

相信在场之人，除了苏瑜，说不定连苏常宗都是支持这个想法的啊！

他们想将长房分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只是要分的不是长房，因为长房在北面的生意已经打开局面，开始大把大把赚钱了，他们只要将苏牧剔除去就好。

再者，宋知晋的民团越发壮大，这么大的一支队伍，吃喝拉撒睡穿，打仗的粮草用度，消耗大，有了苏牧这十几万石资，就足够他的队伍吃用很长一段时间，可以招募更多的难民青壮来补充兵员！

从睦州逃难回来的人，不断将方腊叛军的罪恶行径宣扬开来，男丁要么杀死，要么充军当炮灰，女人就抢了当军，过着生不如死的日，想想苏府之中如似玉的女眷们，男人们决定牺牲一个苏牧，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粮和过冬资！

“他私下里排斥文人，结低贱的武夫，不断为家中添麻烦，可别忘了，那些胆大包天的盗匪杀我苏家，连那可怜的姨娘都被砍死了！他可曾将自己当成苏家弟？”

问题是，这些东西都是苏牧的，关他苏清绥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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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听说非但宋知晋，连杭州府官方，都在打苏牧这十几万石资的主意呢！

“我苏清绥确实嫉妒他苏牧，我嫉妒他空有才华而不知利用，我嫉妒他平白浪费了这么多大好时机，这一我不会去否认，哪怕开一百次宗族大会，我苏清绥也要每次都说他坏话，可诸位长辈，难我苏清绥所言，真的就没有半分真凭实据，只是我嫉妒他，才无中生有的吗？”

“太公，堂弟也是我苏家之人，只要将他一人逐家门，便能拯救全族，若他真将自己当成我苏家弟，何须我等开，若换在场每一位，哪个不愿为了家族而牺牲一下小我？”

想到这里，苏清绥昂起来，正视着老太公，掷地有声地说。

苏牧其实一直就站在宗祠外面，回到家中彩儿丫就告诉他，让他来找苏瑜，他也知宗族大会从来不会讲他什么好话，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说实话，他真的心寒了。

难民似乎不会停止了一般，南方患加上叛军一路烧杀夺，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向杭州，一旦叛军攻打杭州，这个冬天除了严寒之外，足以致命的东西就太多太多了。

就算那个被石宝的手下砍杀的小妾，若不是他跟苏清绥有天，半夜留着灯，又怎么可能被杀？又不见别个关门闭的被杀？

这样一来，哪怕苏家离开杭州，也能够在北面快速扎，稳定下来，壮大发展，这才是最大的赢面！

在苏清绥和分苏家人的中，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苏牧的份地位，如今牺牲了苏牧一个，换来整个家族的平安离开，他又岂会难以下决定？

苏牧的双手笼在袖筒里，不离手的箫便在腰带上，轻叹了一声，终究还是走了安安静静的宗祠。

“苏家啊苏家...我能为你们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罢...”他心里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