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苏瑜站了一会儿，李演武也就下了城，四巡视去了，苏瑜望着城下蚂蚁一般的难民，心里堵得慌。

就好像他们第一次相识一般，沉默着，走着，偶尔聊上几句，跟民有关，跟即将到来的战争有关，甚至跟那些离开杭州的人有关，但却绝不提过往之事。

饿到易而的人，你跟他讲忠君国，讲宁死不屈，简直就是扯淡啊！

如果获得了重生，那么过往的一切，也就并不重要了，他们都不希望对方死在战场上，都希望对方能够获得新生，为何不留下一份念想呢？

宋知晋还在继续招兵买，他的民团也扩张到了极为惊人的地步，司府和焱勇军的将士们也乐见其成，大战即将降临，多一个人送死，他们战死的几率就会降低很多。

因为他们知，现在谈论这些，或许能够冰释前嫌，或许能够重修旧好，但谁都没有开。

这两样东西就是，往民的左手一个窝，往右手一块石，那么这数万民，只要想活命的，又有谁不替方腊卖命？

他心里也很清楚，一旦方腊的叛军抵达杭州，杭州城便只能提前开放城门，将这些难民全收容来，否则一旦将这数万难民丢给方腊，情势就不堪设想了。

两人简短地了一番，李演武虽然不会将实情和盘托，但对苏瑜也是能不隐瞒，便不隐瞒，毕竟一旦战争爆发，无论是军方还是官府，都需要本土富和百姓的支持。

他们并肩而行，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宋知晋赵鸾儿和苏牧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没有提起二人为了这件事还大打手，最后割袍断义，反目成仇。

再者，就算杭州府愿意打开城门让他们离开，在杭州四周有着数万的民，他们能够安然从民之中穿过去？

都是真的，那相对于苏牧，他苏瑜之前那些商场伎俩，便完全不值一提了啊！

许多大都通过宋知晋的关系，将家底都送了杭州，当然了，在杭州府的预之下，绝大分的人都不可能拥有独自离开杭州的便利和条件。

苏瑜在杭州城也小有名气，又有士官，起初为了补缺的事情，也跑遍了杭州的官场，守城校尉李演武是认得他的，见得苏瑜来到城，李演武也没有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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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的寻常百姓，又有什么能力离开？一旦离开杭州，他们就会变成另外一难民。

...

彼时之人讲究安土重迁，特别是拥有广阔田产的大望族，他们的基就在这里，除了将族中的火苗和一些贵重之转移到北方去，他们是不可能离开的，只能协助朝廷，守护杭州罢了。

但问题恰恰就在这个地方，因为没有一个人想过自己会赢，一提到打仗，他们想到的便只有死人！

苏瑜如此想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城门附近，由于宋知晋的民团需要去招募士兵，城门会不定期开启，杭州府也趁机赈济一下灾民，所以苏瑜也看到了城外那人间地狱一般的景象。

走在寒风拂面的街上，苏瑜用力了脸，下的杭州已经开始动不安。

而沿路的一座酒楼上，宋知晋正在宴请杭州府的一些官员，他的目光从窗延伸下来，看着赵文裴和苏瑜两人，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下意识握了握拳。

一旦战争爆发开来，每个人都将接受火与血，兵与刀的洗礼，在战争之中，一个人要么去死，要么获得重生。

两人就这么站着，相互看着对方，而后苏瑜先开：“找个地方坐一坐？”

漫步于街上的两人，似乎忘记了世俗间的一切烦恼，赵文裴甚至会主动说起睦州的可怖见闻，苏瑜也会聊起家中的变故，气氛，很洽。

正打算走下城之时，一个人走了上来，正好与苏牧遇上了。

起码在赈济难民的这一上，官府得到了富们极大的支持，这一是能够很清晰的看在里的。

试想一下，方腊叛军一路从南方打上来，沿途清洗了多少的富和官府的钱粮兵，这数万民丢给方腊，他只需两样东西，便能将这些民，当成数万攻打杭州的炮灰！

“好。”赵文裴如是答。

这也是大焱军方目今的情况使然，整个大焱朝，除了常年驻守西夏边境，与西夏军不断的西军，其他军队是半战意和士气也无。

这便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一默契，我不说，但不代表我不懂。

这话说去，是连鬼都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