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臂和大上的箭杆削断，将上满是刀剑之痕，破残不堪的铠甲扯了下来，朝地上唾了一。

他没有招呼任何人，因为他知弟兄们都已经是弩之末，即便他们没有跟上，也没人会苛责。

他有些瘸着，脚步却越来越快，拖着那柄早已缺卷刃的残刀，跟上了苏牧和敢炽军。

因为他很清楚，敢炽军跟侍卫司一同战是没有半问题的，但敢炽军独自战，而去还是由苏牧率领，难免会给有心之人留下实话柄。

如今侍卫司已经扛下了掩杀叛军的重任，他们没理不帮助苏牧一把。

默默地走着，他发现边的弟兄越来越多，这些人跟他一样，没有太多的声响，他们都在节省自己的力气。

他们对苏牧的那怨气，成功转化成了怒气，让他们比别人更容易在战场上幸存下来。

而现在，这怨气早已转化为崇敬，而这崇敬，又激发起他们的勇气，驱使着他们的脚步，让他们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追随苏牧！

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在后军的梁师成，更加明白为何官家要猜忌和忌惮苏牧。

但他也从北上至今，第一次生这样的念，其实官家本就不该猜忌苏牧，也不该这么对待苏牧。

这个自认只忠于官家的大太监，终于改变了自己对苏牧的看法和态度。

同样没有纳便拜，从一开始的敲敲打打到如今梁师成的心悦诚服，苏牧用自己的行动，不断拯救和保护着梁师成，让梁师成看到脱胎换骨的侍卫司，也让他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大焱禁军！

苏牧的支援早就在沈青的意料之中，他并不比苏牧惜命，为了自己的理想，他同样可以抛颅洒血，他也同样明白师父黑白为何会对苏牧推崇备至，某些方面甚至超过始可汗。

但这并不是他退缩的理由，他不是始可汗，无法生而知之，也不是苏牧，不能总是绝逢生，为了成为师父的弟，他游历人间，见惯苦楚，他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付，完成了蜕变。

或许苏瑜和李纲的价值远远无法与苏牧相提并论，但如果需要，他会毫不犹豫为此而付生命。

对于他来说，理想没有大小之分，即便在别人的中再没有价值的理想，只要他认定了，便会付生命去完成，这是他与苏牧始可汗截然不同的地方。

也正是因为这一不同，让师父看到了他的亮，正是因为这一近乎执拗的顽，让他走到了现在。

他的武功并不算，他更擅长的是脑的活计，即便有着元泰和托山的保护，他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够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