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文海在501厂职工中，基本就属于“别人家孩”级别。之所以没有被广大501厂弟画圈圈诅咒，实在是胡闹的能力太大，不适合拿来榜样罢了。

胡解放越过洪一觉，看看技术科里的其他人，见他们虽然躲着自己的目光，但一个个的表情却一副以洪一觉为然的样。

“老洪，这钱是拟真机项目专款专用，是要给厂里开发新产品的！”胡解放皱眉的时候还是很有威势的，看的洪一觉忍不住有些缩脖：“只要拟真机项目下去，到时候有了空军的订单，厂里还会亏待你们这些功臣吗？”

只能说运气好，否则那炮弹要是飞厂区撞到居民楼，不一定什么大事儿呢。

胡解放见众人不说话，心里多少松了气，再接再厉：“我也是内举不避亲，说实在的，我厂长的不知避嫌吗？如果胡文海不是我儿，我只会更定的支持他这个项目。这笔钱如果大家分了它，或许能过一时的难关，但全厂几千号人每个人能落下多少？如果拟真机项目成功了，到时候咱们厂就算活了。工资会补上，医药费会补上，奖金、过年过节的礼品都会有，大家的饭桌上也都能有有菜，这难不好？”

“厂长，不是我老洪不活，不过我们技术科这两个月可是都只开了百分之五十的工资，你看既然厂里有钱了，是不是把这笔欠账给先补了？”

“谁知这什么拟真机能不能研发来，就算来了能怎么样，能达到空军的要求吗？”洪一觉虽然有些发憷，但还是梗梗着辩：“厂长，这钱到了厂里的账上，怎么还不是你说了算的事情，你看看同志们都几个月没吃过了，你忍心吗？难你就看着这么多钱，给你儿糟蹋，也不给同志们解决生活困难，你心里过意的去？”

...

这个厂长，有的时候他真是不想下去了。猪八戒照镜里外不是人，受夹板气不说，本没人在乎这座工厂未来的命运。自己是何苦来哉呢？明明是为了工人们碎了心，可却得不到他们的理解。

单说胡文海惹祸最严重的一次，一米五长的线圈电磁炮，并联了几十个铝电解电容。这年资控的厉害，军工厂里这重要的电件本没有余粮。那几十个电容，是胡文海自己从原料铝一手成的电容。本来是从501厂一个角落里偷摸的实验，结果一炮楞是打到了厂办公楼，直接把楼铁铸的锅盖型天线给撞了一个大……

所以到了现在，洪一觉本也没有什么上的心思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胡解放个什么拟真机的项目，竟然真的从上级手里“骗”下来不少钱——据说有上万块呢，如果这钱能给技术科解决一下这几个月拖欠的工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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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解放晃了晃脑袋，将这些七八糟的想法赶了脑海。洪一觉的控诉还是很有力的，或许在工人们看来，真的是宁愿把钱给自己儿胡闹，也不愿意给他们解决实际困难。

“文海的能力如何，我想厂里大家应该都听说过。”胡解放决定还是再争取一下，尽量和颜悦的和洪一觉用商量的语气说着：“他虽然是一个孩，但他爷爷从小一直都在培养他的技术能力，我今天纯以一个厂长、而不是父亲的份，请大家评价一下胡文海同志的技术平，他的能力在厂里究竟怎么样？”

不知怎么的，胡解放的脑海里，突然冒来胡文海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自己这个儿，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有的时候偏偏能戳到一个人的心里去。或许，自己真的不应该太矜持于所谓的父尊严，承认自己有一个比自己的儿，有什么不好呢？

学员。在六七十年代，这是个光荣的称号，但八十年代，这基本上就宣告了洪一觉仕途之路就此终止。

胡解放这么问着，在场的所有技术科职工都说不话来。胡文海虽然很多事情看似胡闹，但人家胡闹的确实有平。就技术科里这些中生都算大知识分的队伍，想玩的大上一也没这个界。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事后技术科把胡文海自制的铝电解电容和厂里的一对照，发现他的电容能竟然比军规品的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