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就算韩瑞林跟穆桂不净，也要想想你们这个家不易，要想想老人和孩。说句离婚容易，涛涛怎么办？你带吗？他都上初中了，从孩的前途考虑，从经济上考虑，你行吗？”

范永诚偷偷给吕绮竖了大拇指，“饭好了，吃饭吧。”

“陶总真要简机关？”

“这有啥稀罕的？用一句行语形容，是新常态了。”

“我想跟陶总汇报下工作，不知合不合适？”

“嘿，总想着升官掌权，知麻烦了吧？”

“哎，你不知吧？今天下午来了一帮要债的，直接跑到三号楼要见陶总。威胁说不给钱就法见。”

吕绮想，离婚其实很容易，去趟民政局就办了，一也不难。既然来家里，那就是还不想离。

“我嘛骗你？陶总在盛东就是大刀阔斧的风格，不信你问你哥，盛东的经验我们是学习过的。上面调陶总来挂帅，就是让他大力整顿红星嘛。怎么整顿？拿机关富余人员开刀最简单了，一下就镇住人了……”

“什么旧账？是材料款吗？”吕绮想，陶唐刚决定补发欠发的工资，债主们就闻讯而来了？

“不，是煤款。今天陶总不在，办公楼好闹的，那个自杀的也来了一帮人，都是农民，非说是厂里死了人，要见陶总。贾建新躲着不面，朱宁焦烂额……”

“不过就是说了那么一句。喂，你能不能改改你的病？像个娘们似的。”

“陶总今天带我们一帮人去了东湖取经，”吕绮又开始编瞎话了，“说人家东湖实业那么大的摊，总机关也就百十号人，咱们厂的机关实在是太臃了，光是办公楼就有三座。我觉得陶总准备简机关了……，别人不知，我还不知？就你们机要室，用得着那么多人吗？”

“陈永亮挨训了？”

“真是累死我了……”关上门，吕绮抱怨，“正经事还顾不过来呢。韩瑞林简直是个王八。喂，剩下的事是你的了，我不了。她可是你表妹。”

“东湖告状了？”

“，别哭了。既然你信得过我，就听我几句劝。第一，韩瑞林和穆桂的事未必是事实。韩瑞林过去和曹文东就要好，这个我知，他帮穆桂合情合理……”

吓了一。她在总经办机要室工作，她跟几乎所有的同事都合不来，上班就是晃，迟到早退中间溜号是常态，韩瑞林在位，张兴武也罢，朱宁也好，总要给韩瑞林几分面，但韩瑞林完了，厂里如果真搞简机关，她八成会被赶厂办。

“嫂，你说的是真的？”

“说说，详细说说。”范永诚果然来了兴趣。

“啥叫告状？现在是我们求人家！你先拎清彼此的关系吧。”

“有啥麻烦的？越是困难，当官的越是容易捞钱。宋悦不就是这样？每一笔旧欠都要提成……我可不是说陶总，你这位同学的名声可不错，下面都夸呢，一把手在大堂吃饭，不容易。哎，都让你绕糊涂了，你说，我该不该向陶总汇报下？”

“法律办那把破椅给我也不坐。就这个烂摊，横竖是被告，烦也把我烦死了。”范永诚叹了气。

咬着嘴不吭气了。

“要是我质量，肯定不是这个德行……”

“男人嘛，多是用下半思考的动……”吕绮瞪了范永诚，“别看我，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你要是听我的话，别闹了。我跟你哥跟他谈谈，让他改了病，给你认错并且保证。你想啊，你们夫妻快二十年了，不容易。先不说涛涛受害，就说你俩吧，此事闹开了，不仅他完了，就连你也会受牵连。”

“我受什么牵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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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她呢。不过，陶总确实叹东湖总的。”

“不，我怀疑有人通风报信。那帮人说韩总从燕京要回了钱……”

“不！绝对不是那样的。”尖叫。

不哭了，发呆。

“吧你。”吕绮白了丈夫一。范永诚理论是可以的，红星厂现在的质量系文件厚厚的三大册，其中一半是范永诚起草的，但让他去理质量，恐怕真不如陈永亮。

“汇报什么？有什么好汇报的？质量问题一大堆，嘿，真应该让你也去听听的，尽跟我没关系，我听了都脸红，就像上法受审似的。”

饭后，回去了，拒绝了吕绮将其送回去，她似乎忘了前天晚上吕绮在她家里保证韩瑞林是被冤枉了。吕绮向她保证，一定要狠狠修理韩瑞林，让他认错，让他书面保证，再不和穆桂那个烂货来往了。

“算了。自然有人汇报。你又不是法律办的主任。汇报也是赵征红的事。”

“陶唐会没平到那个地步？我说你啊，还是用心抓抓你的事吧。我觉着陶唐肯定要整顿质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