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你不得志啊，请原谅我用词不当。你在东湖什么呢？”

半小时后，孙敦全和张红芹母了文化内的一家快餐厅，他是280元给小志买了一旧版的《东周列国志》，现在小志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有些残破的小人书。

“你看我了。对了，你怎么辞职了？”

“随便吃就可以了，别要酒了，我开车来的。”张红芹制止了孙敦全。

“反正我不这样看。哎，这下吕绮的日可好过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张红芹咯咯笑起来，“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当初陶唐可对吕绮有意思，但愿他没忘。他啥时候回来的？我真没听说。”

“什么不错。人家是大老板，我是打工仔。民企可不讲什么同学情分的。”

“儿女双全啊。不错不错。时间不早了，遇见就是缘分，咱找个地方聊聊？不，你一定听我的。”孙敦全摸30元买下那本小人书，也不讨价还价了，不由分说拉了张红芹的儿，“喜哪书，跟叔叔说，叔叔送你礼。”

“你在东湖啊，那可不错……”孙敦全心念一动，“这是你儿？”他看着牵着张红芹手的**岁样的男孩。

“我过的差事可多了……现在被赶到东湖机械了，总在开发区，老板是唐一昆的弟弟唐一为。或许你认识？”

现在什么呢？你呢，也在红星？当领导了吧？”

“上次在东湖会所吃饭，老唐没提起你……你在东湖嘛呢？都说东湖创造了平泉的富豪阶层。”孙敦全打量着张红芹的穿着，“一看你就是那分先富起来的。”

“我可不像你们，我没考上大学，考了纺织厂技校，毕业后在纺织厂当挡车工，累死个人。后来东湖招工，我去考试，就了东湖。”

“我肯定不认识。说实话，那时候跟唐一昆也没说过几句话。要不是当年了平泉饭店那档事，这个人我或许已经忘了。对了，我一直很好奇，唐一昆怎么就搞起了东湖实业？二十年内聚集上百亿资产，是不折不扣的神话啊。”

“你呀，还是那个样，没变。”张红芹依旧笑眯眯的。

“人啊，一旦地位发生变化，就会变的。当年唐一昆初创东湖，真像是《沙家浜》里胡传魁唱的‘十几个人，七八条枪’，跟我们关系都不错，后来人家发达了，哪里还会记得我们？陶唐跟你不错是因为你辞职了，如果你是他的下，怕是就不这样说了。”

“作家啊。看不来。小志，你看孙叔叔是大作家呢。”

“是。我家老二，他上面还有个女儿……小志喜看小人书，休息了，闲着没事，就过来转转，没想到遇见了你，你没怎么变，稍微胖了。”

“那用什么衡量？现在不就剩了这个指标了吗？”

“那你算是东湖的元老了嘛。有唐一昆罩着，日不错吧？”

“我不瞒你。我现在是靠卖文糊呢。”

“我不这样看。人生的成就不能用金钱来衡量。”

“上个月才调过来。陶唐啊，其实命也不那么好，夫人因车祸去世了，现在是光一条。他一直跟我保持着联系，我们全家还去打扰过人家，非常情周到，那时他在滨海……陶唐不错，真的。”

“吕绮在计划当副主任，小日过的的。我啊，早辞职了，现在是无业游民，要不来这儿闲逛呢。对了，你现在在哪儿就？”

“我啊，在东湖实业混碗饭吃……”

“你就别寒碜我了。作家？现在有几个真正的作家？咱们最的奖项就是矛盾文学奖了，每四年一

“这个嘛……大的方面讲，是赶上了好时候。小的方面呢，唐一昆确实厉害，有光，东湖的起步是从煤矿开始的，现在把重心转到房地产了，人家总是能找到挣钱的机会。前几年煤矿多挣钱，到东山煤矿拉煤的车能排几里地去！刚才你说东湖造就了平泉的富豪集团，说的本也没错。但东湖内也分三六九等的，且不说唐一昆家族和那些手握实权的人，东湖的几大版块待遇差老远啦。最差的就是东湖机械，旗下有的厂都快要倒闭啦。对了，你辞职后嘛呢？倒卖古玩？不像啊。”

“这个不能怪厂里。是我不适应国企的作派，我在宣传来着，实在没意思，就辞了。嘿嘿，现在看起来咱们58班还真是龙虎班，了好几个儿，不过，就成就而言，还要数你们唐老板了，我看周鸿友和陶唐也比不上唐一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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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就不喝酒了。见到你真是兴。你怎么去了东湖？”孙敦全了几个小菜，要了果啤，“这玩意没问题，权当是酒了。为了咱们意外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