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苦呗。人心没尽啊。”

“满共才两个人，能留多少？当加班费发了，帐很清楚，我一分钱没要。纪委想查就查呗。”

“完不成指标的不是你一家。建安公司名义上是基建的，算是独立算嘛，其实这倒没什么……对了，刚才你说到清理脱岗，我知你那里是有的，工资有没有截留？怎么理的？”

显然，陶唐不信任自己。据现在的情况，陶唐对谁也不信任，包括蹦跶的的邱林。但陶唐不可能把红星的整个班给端了，这个他不到，上面也不会让他这样。原以为陶唐盯住了李珞，他已经好了看好戏的准备，宋悦实际上就栽在了李珞手里，看似破绽重重，实际上什么都不住，这就是李珞。但后来发现陶唐并不准备和李珞开战，似乎瞄准了韩志勇，这也不错，韩志勇也是大块，分量

“没有。您不是叮嘱过了吗？”

“11分厂屋大修，没给他吧？”

这正是匡祖宇来此的目的之一。“骆总，年初要不是您放话，我是不会签字的。8000万收，2000万利，厂里又没有值得一提的大工程，怎么完嘛。邱总不太好说话。您是指标的，您可不能放了我鸽啊。不然，弟兄们今年算是白了。”

“停了他的业务，必须。这个人啊，我看要坏事。”骆冲把烟狠狠掐灭在烟缸里，“前几天竟然找厂办吵架，我看真是昏了了。他以为他是谁？”

“谢谢……别的也没啥了。凡事小心些好。一切规定办吧，不要怕麻烦。另外，今年的指标你要注意一下了，我担心你利完不成了。”

“您就放心吧。据我所知，基层分厂二级库的问题比我严重的多，郭主席总不能避重就轻吧。”

“整改完了，报告已经写好了。我不认为有什么大问题。”

“唔，他怎么说？”

了家啦。你跟他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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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说，邱林是个槌，不知好歹的。而陶总刚来，正在大力整顿，留着青山在，才好有柴烧嘛。”

“还不是因为饭钱的事？贾建新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最后还是被张兴武劝走的。张兴武是不会替他保密的。那件事跟咱们没关系。对了，郭涛给你们的整改通知，认真整改了吧？”

“陶总怎么搞是你可以议论的吗？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罢了，千万不要到邱总跟前发牢。说正经的吧，一来呢，大势使然，上面隔三差五推新规定，厂里不能不跟着走。我国的历史就是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过左就是过右。不是有个词儿叫矫枉过正吗？反正不会在路中间走……二来呢，新官上任，总要烧上几把火，你又不是初，这个理还不懂？这个当，少言慎行吧。”

“跑到三号楼吵架？我怎么没听说？”

“我就纳闷了，您说，陶总这是要嘛呢？查二级库还可以理解为盘活库存。缓解资金压力，清理脱岗人员能解决什么问题？那些人心都跑野了，回来还不是虚耗钱粮？这也罢了，把大伙儿的嘴都住。是什么意思？听说又抖搂废料回收的一堆烂事，前天陈建平找我问计，我哪里知究竟？搞的大伙儿惶惶不可终日，对生产经营有什么好？他是来抓经营的还是来办案的？您说，老廖多老实的人。多大事儿？说免就免了，真是不可理喻。”

匡祖宇走后，夏洗澡睡觉了。骆冲回到书房里完成他每天的功课——记日记。这个习惯他从上大学就养成了，二十几年里记了二十几本厚厚的日记，差不多每年一本。每天他都要把当日的事情记下来，把自己的心情也记下来。对于陶唐剥夺了他了好几年的基建，他需要仔细梳理，摸清楚一把手的真正用意。脑里想的东西如果能够畅地写下来，那就说明撕扯清楚了，不然，就需要继续撕扯。

“我不就是在老领导面前嘚瑟几句吗？除了您我跟谁说去？我来也没别的事，您还有什么吩咐？骆总，我是什么人您清楚，不您以后直接不我们，您永远是我的领导。”

“上面叫避重就轻？你没想一想，为什么要把基建划给邱林？我看你这几年也过于养尊优了。不要以为基建置公司主业之外就没事了，你敢保证没人盯着？敢吗？”

“那不是你说了算。上面认为你有问题，没问题也会找问题来。上面认为你没问题，天大的问题也会销声匿迹。整改报告你明天给我，不要留给邱总了。注意下报告的日期。”

你小当然看不上那小钱。骆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