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玉笑了笑，稍微轻松了。

崔健板下脸，“我安排你去，自然是因为你最合适。你以为我是随意的啊？”他看了下手表，“时间是陶总定的。赶准备去吧。”

“老同志了嘛。难你除了写东西就不跟人打？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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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十五分，徐德玉走了陶唐的办公室。她参加工作快二十年了，厂长办公室却是第一次，竟然不知是个间，看到端坐着看报的李志斌，心里纳闷他怎么坐在这里，“陶总不在吗？我是崔健长安排来采访陶总的。”

她立即就懵了，“崔长，我不适合这个，真的，是不是派别人去？”

李志斌站起。微笑着说，“徐科长请吧，陶总等着你呢。”说罢替徐德玉拉开了间的门，徐德玉才发现里面还有一间面积更大的屋。

她尚未跟武长生的两个下研究采访的对象和分工，崔健又把她找了去，要她去采访一次陶唐，“三半钟去陶总办公室，录像已经安排了，这次采访要上明晚的电视，你赶准备下，两个问题，一是对益理意义的解读，二是脱岗问题，重是前一个。哎，去让尤本玲帮你化化妆，把自己搞的神一！”

“对不起……”徐德玉额上沁了汗珠。

徐德玉换了个位，侧对着摄像机，习惯地摸录音笔放在茶几上，又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走去的徐德玉第一看见摄像的张师傅已经支好了机。然后看见陶唐从办公桌后走来，“小徐你来了，请坐……唔，你好像有些张啊。今天你是考官，该张的是我啊。”

“十八年了吧……”徐德玉接过陶唐递过的纸巾，了下汗津津的额。

“陶总，我想请教两个问题，”徐德玉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发虚，“第一呢，嗯……是关于益理，自您来挂帅红星，”她逐渐畅起来，“多次在大会上讲益理，把它提升至战略的度……前几天，公司召开了益理专题推会，我们认为公司正式启动了这项工作……我的第一个问题是，益理的心要义是什么，它对我们公司现实的经营理有什么意义？”

“这个问题问的好。”陶唐微笑着说，“不止一个人问过我这个问题，包括一线的工人师傅。首先要承认，我们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不甚理想，各主要经营指标连续数年呈下态势，职工的收和当地薪酬平比起来不，甚至现了拖欠工资的现象。公司的技术储备、产品研发及市场拓展均不尽人意，经营风险也在增加……一句话，大家都对公司的现状不满意。大家可能对我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希望我们这个新班能够尽快扭转公司的颓势……这两个月来，公司的某些方面正在发生着变化，比如生产，五六两个月连续突破6亿元，六月份现价产值突破了6.5亿，给销售带来一定的压力，也给资金带来了大的压力。我们是企业，是要靠产品赢得利来支撑企业的生存发展的，这个理谁都明白，所以，产值跃升带给其他方面压力是一个正常的现象。有人说，一味地以销促产有很大的风险，这没错。如果产品积压卖不去，注定是一场灾难。但是，如果经营规模上不来，公司就运转不下去。企业理有个术语叫固定开支，比如工资、社保、折旧、财务费用、理费用，甚至电气等动力费，是相对固定的，即使你停产了，这些钱还是要的。所以，当产品的赢利能力，我叫它边利率，是一个相对固定的数值时，清楚了企业的固定费用，就可以计算企业的盈亏平衡了，就可以知我们需要多大的规模了。我们红星公司是个大厂，固定费用——暂且不考虑员工薪酬的增长，每年需要11个亿！还算至每天就是300万！够吓人吧？只要红星开门，这300万就必须，否则就会很难受。以这个数字倒推，在目前产品结构不变的前提下，公司每年应当实现120亿的销售规模。”u

“哈哈，”陶唐盯着徐德玉。“小徐，你在宣传工作多少年了？”

不愿去采访一个人，她实在是太不擅于跟人打了。

“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啊？”陶唐微笑着看着依然显得张的女人。

“你坐啊，不不，坐这边，不然张师傅就要调机的位置了。”

徐德玉没有遵照崔健的指示化妆，她只是去卫生间对着镜观察了下自己，觉得并无神什么不妥之，便找了间安静的办公室考虑了下“采访”的问题和顺序。问题很简单，顺序领导已经确定了，这件事其实非常简单，他只需要一个开场白即可。但她特别怵见领导，尤其是陶唐。所以，几句开场白就令她心烦意，汗不止。心里暗骂自己太没息了，吕绮还期望自己再步呢，看来自己真不是当官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