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飞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算一堆铜钱，推到桌前：“小长老，这是你的工钱。”

“以前的兰若寺的确是佛寺，但很久以前那里的和尚就跑光了，现在那里栖的，除了鬼就是妖。”

“兰若寺，不是佛寺？”

“还有妖？”

“兰若寺？”

上放灯，相传可是为亡魂引路的。

鲁飞听了这话，才回仔细打量了一番这小和尚，见他细，不像是能苦力活的，于是说：“不是化缘，不是讨法事，那就走开，我这里只有扛大包的活。”

小长老不禁有些奇怪，还有一些日才到上元节，怎么就有人放灯了。而且上元节放灯，也是陆上放灯，中元节才会放灯，哪里有人在这个时候放灯的？

借问亡魂何往，纸船明烛照天烧。

直至一月如钩，挂在山。

此时夜渐，天净清月寒。

小长老听了，脸上却闪过一抹喜，他旋即整说：“贫僧正是要向施主讨这份扛大包的活。”

旁边那些同样扛大包的苦力，一个个惊得睛瞪得铜铃一般，原来这俏和尚的小蛮腰也能使九二虎之力。

待仔细看时，发现是一盏盏烛火熠熠的荷灯，在迷霾中顺风蜿蜒。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前。”

“勿谓言之不预。”

“贫僧很久以前倒是念了些佛经，只是近些年来忙着活填饱肚，忘得七七八八了。”到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了些遗憾。

“请问施主，这些灯是从哪里漂来的？”

“贫僧当过十六年和尚。”

“我要是见过，还能站在这里与你侃大山？”

小长老得了工钱，正要问鲁飞哪里能找到便宜的落脚地，看见烟笼寒，火光摇曳如星，漂来。

“你见过？”

没一会的，他们就看见小长老折返了回来，不变，气不，接着又是四个大包。

“看方向，应该是从兰若寺那边漂过来的。”

而这小长老也似乎不会累一般，来回都是扛着抓起就走，毫不停歇，一个人得十几人。

小长老没有笑，而是走到如小山一般的货面前，左右开弓，随手抓起两个大包往肩上一放，空来双手再抓起两个，转就往鲁飞指定的仓库那边，一阵风似的，走了过去。

扛大包的活，装满了货的大包，每一个都在百八十斤上下，不是骨健，惯苦力的，都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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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他看到鲁飞走了过来，盯着那些荷灯，脸有些怪异。

和尚向来只会化缘，还从来没见过到码上扛大包换钱过日的，鲁飞好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好，小长老有志气，尽动手，扛多少给多少钱，要是都扛了去，老请你喝酒。”

“小长老，你要是法力，去瞧瞧不打，但如果没有法力，捉不得鬼，灭不了妖，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免得白白送了命。那里的妖鬼厉害得，能人血，一张，转间一个大活人就成了尸。”

边上负责监督数目的鲁飞就像是挖到了宝，又惊又喜，因为这小长老的扛法，不消两个时辰就能货全搬运到仓库里。

“也许是兰若寺里的那些女鬼捺不住寂寞，放寄魂灯了。”

小长老也不推辞，数了数，将铜钱装钱袋里。

“原来你也知兰若寺。”

“贫僧修佛十六年，云游三年，还从未见过妖鬼怪。”

“阿弥陀佛，见为实，耳听为虚。”

那堆小山也似的货已经被搬运一空。

又快又稳，好像肩上扛的，两手抓的不是百斤大包，而是羽。

码上人烟已疏，只有他们这些苦力的还在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