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知，知，我这不是先跟您说吗？回我就跟她说去。”

“杜府的人要见我了？”

车行到角门停下，车外候着一个圆脸和气的嬷嬷，她柔声的问，“可是孙夫人？”

来到相府外，纪氏请车夫去门房通禀一声，然后忐忑不安的等着，就在她觉得杜府的人也许不会见她时，车夫回来了，他低声，“夫人，您等等，我帮您把车驶到角门边上去。”

对了！虽然很对不起纪永，但是，她得为女儿拚一拚，如果能成，说不定，看在她通风报信的份上，相府能帮她和女儿一把？

怒气冲冲带着儿女返家后，才知该糟，这可怎么办呢？坐在租来的车里，纪氏脑转得飞快，孙平弟两被母亲吓得脸发白，孙平安抚着哭泣的弟弟，边怯生生的喊娘。

那是她的女儿，她十月怀胎拚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才下来的女儿！他竟然要她嫁给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家伙？

“您说您是家三老爷妾室纪姨娘的侄女？”姚嬷嬷边领人往小厅旁的厢房去，边问着。

“是。”纪氏郑重回，车夫挠挠，吁的一声，将车驶到路边，然后回转往杜相府去。

“杜家是什么样的门。咱们家又是什么样的人家，姑姑不过是个家的一个妾，她何德何能能人家杜家姑娘的主啊？”

“老丈，劳烦你，我们要去杜相府。”

纪氏，没有把家门报清楚，杜家的少们怎么可能见她。

“是，事关府上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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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您要去杜相府？”车夫诧异的问。

纪大嫂得知妹婿想把外甥女许给个五十几岁的老，也是大震惊，但是，这毕竟是孙家的事，孙平是孙家的女儿，纪家虽是外家，也不好涉这事。

一整个晚上，纪氏的情绪都很低落，不过孙老娘母压没发现她不对劲儿，倒是孙平注意到了，可她一个小孙哪猜得到，她娘是为她的终大事烦忧愤怒呢？

虽然纪氏说的是实话，但实话素来最是伤人，纪大嫂有些不悦，问她们纪家是什么样的人家。纪江好歹也是八品的城门大将啊！总比孙十三那个从九品小吏要。

屋外纪氏只觉一寒意从脚底往上冒，孙十三，孙十三竟然想拿女儿去换钱，好给他自己挣前途？

“还请嬷嬷帮忙，别让人把我今日上门的事宣扬去。”

纪氏在大嫂这里得不到支持，心里焦急便与嫂起了角，姑嫂两一言不合一拍两散。

不成，她不能答应，不行！可是她能怎么？才能让女儿不嫁呢？

纪氏匆匆带着儿女回娘家去，纪大嫂看到小姑回来，很是惊讶，忙把人领屋。打发走孩们，姑嫂两对坐，纪氏才跟大嫂吐实。

心里明知自家与相府相差大一截，但纪大嫂面上怎能承认呢？嘴的把杜念慈贬到泥地里去，浑忘了日前才在纪氏面前，说杜念慈样样好。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纪氏找了个借，带着两个孩回娘家。孙老娘心，儿想把孙女许个老，必得儿媳答应才行，这几日得待媳妇好一。儿才好开，没有多问就应了。

“您放心。一会儿见了我们少，只直说就是。”姚嬷嬷安抚着张的脸发白的纪氏，这时正好来到厢房外，她让门的丫鬟去通禀，然后自己带着孙平弟到另一间厢房等候。

叫云云的小丫鬟笑着应下，那嬷嬷才对纪氏，“我姓姚，夫人唤我姚嬷嬷就是，您让老丈来说，有件事要跟我们少们说？”

“姑姑？她能有什么法？大嫂可别忘了，当年我为何会嫁去孙家？不就是因为姑姑一直说，能让表哥娶我为妻，叫我别急着嫁，结果呢？拖到表哥娶妻生，她还哄着我们。许我门作妾，后来还不是不了了之。”

“大嫂，要不就让我侄儿娶平儿吧？”

不，不成，不可以！她前半辈是被姑姑给毁了的，难就这样看着她姑姑再去毁了一个无辜女孩？不用说她也想得来，她姑姑想的是什么下三烂的招数，才能着堂堂相府把曾孙女儿低嫁。

“妹妹这话说的，咱们好歹也是官家不是，怎么，嫁咱们家就辱没她了吗？她可是丧妇长女啊！咱们家愿娶就算好的了！”

“您请随我来，云云，你领这位老丈把车停好，然后带他去候着，一会儿还要请他送孙夫人回去。”

“可是。可是，姑姑说，她有法让纪尧娶杜相的曾孙女为妻。”纪大嫂虽然同情小姑，但事关儿的前途，她也只能说抱歉了！

所以纪氏才会嫁去孙家，因为只有孙十三愿娶她这个老姑娘为妻，现在她又来哄她哥她嫂了！

“是。”可以听得来，车夫的气比之前要恭敬许多。

纪氏被女儿一唤，本来气得红的脑才渐渐冷静下来，既然娘家那里帮不上忙，难就只能认命，把女儿嫁给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