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老苍的名能让裴家兄弟和小亓都发生那么烈的反应，当年的事情一定很轰动。至少，在旧京城的权贵圈里很轰动。

回到房间里，吴小桐也不着急，舒舒服服地小睡了一会儿，睡醒起来，不用她找，霍嬷嬷就来伺候她梳了。

午后温的光透过窗棂透来，在竹黄的梳妆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影。

碧绿的桑叶衬着黑紫紫红的果，还有致的细白瓷缠丝玛瑙碟……真真不像是吃的，竟如摆着让人看一样。

饭厅中，裴家兄弟和小亓仍旧没缓过来，吴小桐也不张罗了，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就各自散了。

吴小桐一边着胃，一边暗暗腹诽着，这样压抑的气氛吃饭真不舒服，再来几回，非得消化不良，今儿胃炎胃溃疡不可若是晚饭还是这样，她脆让人把饭送到自己房间里去吃好了

腹诽完毕，吴小桐也开始琢磨，究竟当年老苍了什么事，让裴昉裴曦和亓惟孝都这般……畏惧？仅仅听老苍报了个名号，就吓成那模样……如临大敌，避如蛇蝎的。

去裴家兄弟和小亓三个人那里打听，这个念刚刚冒来，就被吴小桐啪掉了。除了他们三个，吴小桐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曾经也在旧京的权贵圈里……尽她只是个婢，但得主人信重的婢，消息面往往比主人还要宽，毕竟，应酬走动礼节往来，很多不用主人亲自面，都是由这些心腹人去办的。她们在各府中走动，有什么消息自然而然地就换传播了。

玉冰正坐在厅堂的透风绣，看见吴小桐回来，连忙搁下针线迎上来：“这么快就吃完了？早前柳叶儿送了些桑椹儿来，我拿了湃在井里呢，想来也凉了，姑娘要不要吃？”

那就是说，老苍等人都没吃上呢。

凭空想自然想不来，她想知的话，还得找个人打听打听……

吴小桐坐在妆台前，透过敞开的窗看着窗外的三两枝石榴，有几朵石榴苞儿臌胀到了极致，终于挣开来，吐一簇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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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冰赞叹不已，吴小桐笑笑，让她先给老苍送一碟去。自己则在屋里不疾不徐地吃了足有两碟，约莫着霍嬷嬷带着人把菜好了，这才赶嘴手指，漱了漱，这才端了两碟桑椹儿，施施然地回饭厅里去。

玉冰脆生生应了，扭就去，不过盏茶功夫，小丫就拎了一个小巧的竹篮回来，吴小桐探看，那竹篮上盖着几层碧绿的桑叶，因为沾了井，桑叶上尚挂着些珠，犹如晨未一般，带着鲜灵劲儿

玉冰笑，“柳叶儿胆儿小，不敢往爬，说是就得了这些。”

掀开这桑叶，下就是黑紫的桑椹儿，个不大，偶尔还夹着一颗未熟透的紫红果。吴小桐尖着手指捻了一颗黑紫的来放嘴里，一沁凉之意，随即就是一清新甘甜，带着桑椹儿特有的香气，让吴小桐情不自禁地眯了。

吴小桐也没吃饱，这会儿肚里还饿着呢，一听说有井里湃过的桑椹儿，想起那酸酸甜甜的味，中生津，立时：“都拿过来吧。那东西也搁不住，拿来看看怎么着吃更好”

吴小桐，示意玉冰去厨房取了一掌大的细白瓷缠丝玛瑙碟来，捡了篮中的桑叶铺了底儿，然后捡着桑椹儿摆到盘里。桑椹儿个小，这碟里却也只能摆上三十颗，就堆得如小山一般了。

有霍嬷嬷看着，换个菜品而已，哪里真的需要吴小桐亲自去。她那般说，不过是不想在屋里忍受那般压抑尴尬的气氛，来透气罢了。

不知什么时候，霍嬷嬷就包了给吴小桐梳的活儿。吴小桐真正接受了霍嬷嬷，霍嬷嬷经多见广，手也巧，梳动作轻柔，心思光都比几个丫好得多，吴小桐自然乐得舒服好看。

不过，既然都来了，大天的她也没去，索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甜”吴小桐赞了一声，笑嘻嘻问，“只有咱们有么？爷爷那边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