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麒麟转，“本来是要推掉的。”

确定他们都打够了，蕙娘和英俊才把手里的菜放下，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

麒麟掏了掏耳朵，将震耳聋的耳机回去。

“老天，真是愚蠢的生，越活越回去……”

酒瓶。伟大的禁咒师张着嘴，很没有形象地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你还喝啊？！”明峰忍不住对她吼，“你知不知等待回收的酒瓶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我生平第一次见到肝指数破万的慈兽，你到底有没有自觉啊？！”

直到开饭，麒麟才把鼻青脸的明峰一扔，呼着扑上饭桌。

……本来？

这么多年，这个不成材的师傅一改变也没有。

“……你妈啦！”

要不要再练练拳呢？麒麟仔细而快速的考虑了一下。理论上，她吃饭的时候不动手，但难得可以打得这么畅快……和痛快，让她认真的烦恼了起来。

……几坛酒你就把徒弟卖了？！

蕙娘和英俊很有默契的各端了几盘菜起来，省得他们在餐桌上打架时，毁了他们辛苦菜的成果。

人类为什么活得越老，心智反而越小了呢？这真是个永恒的谜团。

英俊默默地走厨房，帮着盖桌罩，削铃薯，和蕙娘一起饭。

“我是为你好。”麒麟仰先了一碗罗宋汤，“打成猪看能不能少惹一些奇怪的桃。”

“我哪有？我哪有？！”明峰起来，“我最正直不亏妹、我榜样唉！我哪里有惹什么桃？你讲！”

化为蛇发少女的英俊温柔笑笑，“有时候人类的心智跟年级会成反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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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又忍，明峰还是暴吼着扑上去，抢过她的耳机。大怒的麒麟推了他一把，抢回来……然后数十年如一日的战争又开打了。

“应龙繁不繁衍，其实我不是很关心。”明峰承认，“又不是繁场，还迫人生育。但老应龙要求我看顾孙，若你有什么困难，尽来找我。”

他凝视远方，目光虚无。“为了族繁衍，付太惨痛的代价了。”

“你大老婆写e…mail给我，说你跟应龙族公主同行，连照片都有了，你看看你看看……”

“你是不是真的想宰了我？”捣着脸颊，明峰痛嘶声，“为什么净打我的脸？！”

明峰叹气。他寻找应龙族已经有好一段时光，老应龙临死前的托付他一直没有忘记。且不论他吞了如意宝珠，他既然已经应允，就会尽力而为。

无力的瞥了打得满室生尘、并引起轻微地震的那两个人，蕙娘盖住睛，“怎么都养不大呢……”

巡逻地维之余，他还会尽力追查，吞了如意宝珠后，他起了缓慢的变化，在之泉熏陶五年，让这变化更明显，已经可以应到龙类的踪迹。但龙族繁复，千变万化，他找来找去都是徒劳无功，却在维也纳意外听到龙，正是老应龙听到的声音。

“我没把妹也没亏弟。”明峰尽力冷静，“我只是刚好找到了应龙族的少主。你也知，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忘记应龙所托……”他火气还是又上来了，“有睛的人都看得来，少主是男好不好？就算他长得好看些又怎样？他还是男的！而且，我不是拜托你帮我推掉龙女的婚事吗？什么大老婆小老婆的……”

等他们打过瘾，麒麟甩着手，明峰青了一只睛。

他讥诮的笑，

“麒麟你这混帐东西……”

等他找去，才发现是个已经折角立誓弃族的应龙族，名唤龙玦。虽然龙玦一场冷淡，“我已折角而去，不再是应龙族人，不过，当世应该还有我族少主。或许你该去寻他。我对繁衍族，已经到非常厌恶。”

这招还真是该死的有效，明峰完全忘记被卖掉的事情，“我访查许久，才终于找到了两个。原本应龙遗族就不多，又受了‘契约’的诅咒，老人不断死去，又少有婴儿生，几乎凋零殆尽了。”

厨房传来阵阵香气，应该是蕙娘在煮犯。明峰无声的叹气，拾起掉在地上的毯盖在麒麟上，开始收拾桌。

孩？应龙的孩？麒麟张大睛。这倒是非常不寻常。神族和族都日渐凋零，无法正常的生育后代。原为天神的应龙族居然能在人间繁衍？在这天衰地竭的此时此刻？

“但我不知伏羲族那么擅长酿酒。”她摇晃着杯底的玉酿。

终究还是战胜了。当然，还有龙女献贡的玉酿。她火速转移明峰的注意力，“怎么？你终于找到应龙的后裔？没有灭绝吗？”

“其中一个折角自我放逐，终生在寻找一个人魂。另一个就是少主。他在人间生，意外的让他能够适应而生存下来……他有孩生了。”

应龙族公主？哪来什么应龙族公主？明峰困惑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转瞬间又大怒，“是哪个瞎嚼？我宰了他！那明明是应龙族的少主，什么公主？男女都不分的吗？！”

麒麟的睫动了动，睁开薄醺的睛，拿耳机。“现在收拾有啥用？等等我还要喝的。你不如等我喝完一起收拾。”

麒麟一叉通心粉停在空中，愣愣的看着他。“……我以为只有音无让你心动。徒儿，你要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