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我要说的。”虞天答，“如果你要下去，记得跟rex，其他人没有一个能保得住你的命。”

法渡朝那边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法渡恍然大悟：“你让rex替你去送死！”

rex：……

这里确实和老普所说的一样，简直是一片空白。

“你真要下的话一定要小心呐。”虞天在后面冷不丁来了一句。

小白的话昨天说过的话忽然从法渡脑中闪过，他忍不住冒一句：“我也下去。”

一艘大的沉船横在光秃秃的底淤泥里，整个倾向左方，像一条正在海底栖伏休息的兽。

rex：“是啊，他们说的幻影太迷人了，我想亲自下去看个究竟。”

“我会用呼。”法渡憨厚的笑了，“只是不太会游泳而已。”

最初的时候总有一阵不适应，无边无际的海把自己包围的时候，同时袭来的还有未知的恐惧。

表层近三十米内的温都很正常，不时看见鱼类在附近游动，偶尔几个比较大的影，也都是无害的生大鱼，随便转悠几圈之后就离开了。

法渡连忙解释：“我是怕他起来之后又要唧唧歪歪不让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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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的变化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站在那条线上就能清晰的觉到，上面是相对舒适的温，下面却是接近冰的冻。

虞天这一说，法渡立刻想起之前在船舱里的那一幕，莫名的觉得尴尬万分：“我的意思是……反正四十分钟就能上来，不用惊动小白了。”

话都说来，谁还敢替他卖命？”

rex：“行啊，你去问问老普，舱里肯定还有备用的设备。对了，你受过潜训练吗？”

下面的并不是因为隔绝了光线，而是忽然一下变黑变冷，很像当时在沙海王陵海蛟栖地的状态，只是那里的黑得像漆，而这里却像是笼罩着一层黑雾。

rex连连：“我对于中国古老和神秘的事情真的非常兴趣。”

“不不不，怎么能说是送死呢。”虞天摇了摇手指，“这叫能者多劳。”

小白冷笑一声：“用不着担心，只放心去睡觉。”

潜设备很快就找来了，有了前面的经验，这一次他使用设备顺利多了。临下之前，他望了一船舱：“小白还没醒过来？”

天亮时分甲板上闹了起来，法渡去一看，才发现老普正在组织手们下海。这一次手们似乎再没有什么怨言，虽然此刻他们都明白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堆碎瓷片，态度却明显主动得多。

海中的浮力大于淡，需要在腰带上装上大量的铅块才能顺利下潜。法渡横着蹬了几下，鸭脚蹼借力游去好大一截，可就是不向下沉。rex也不帮忙，看了好一阵闹才过来把他拽了下去。

“白夜再次损伤元气，自然会休眠状态。”

看到rex也在一边穿着潜，法渡不禁十分意外：“你也要下？”

法渡顿时一脸黑线，这么一晚上的功夫，虞天到底是给rex了什么迷汤，忽然让他这么听话？

再往下潜了一阵，rex忽然停了下来，然后比划着手势传递讯息。过了十几秒之后rex就彻底放弃了，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法渡看不懂潜员的手势，只好直接朝右下方伸一手指。

这一夜法渡睡得不怎么安心，时常担心睁开睛的时候人已经回到岸边了，然而外面只有惯常的音，除此之外并没有多余的响动。

虞天笑起来：“现在要下的人是你，你反倒担心安安稳稳睡在舱里的白夜？”

那一场噩梦般的幻影，再次被活生生的搬到了前。..

法渡有发懵：“你不下吗？”

法渡总算明白了，虞天对人的了解，或许比人类自己还要透彻。

“如果你不下，你说的那些法阵啊机关啊谁来解？”法渡还是不明白。

翻中之前，法渡忽然听到虞天在一边冷笑：“即使失却金被困千年，能换得一个人真心为他着想，也算不亏。”

为了防止潜员病，下潜十几米之后大家都要停下来慢慢适应，从潜镜里望去，目所能及的范围内什么都没有，别说是鱼虾，连发光的浮游生都见不着。

“你知的，我船。”虞天故作虚弱状，“而且现在的状况还不必我亲自。”

一次冒险就可以得到一辈安逸的生活，对这群手来说有着致命的引力。

他看到了船中世纪的华丽装饰，看到被岁月侵蚀的厚重船，看到老式的桅塔上还站着一个黑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