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你想带着秦家投降，我同意了。”

这一刻，秦牧舟的面陡然苍白：“师，我不是……”

“不，你就是。”鹿芷瑶摇摇，“咱们了上百年的师弟，这心思我还是能明白的。而我也不会让你为难，如今这个局面，你再陪我撑下去也没意义。而我也的确需要你带秦家投降，所以，放手去吧。”

秦牧舟面越发难看：“师，师，我……”

“别这么害怕，我不是在说反话，也不是要从今以后与你恩断义绝，而是在认真叮嘱你，放手去你接下来要的事。不过，在你走之前，我有些话要说，你应该听好。”

秦牧舟这才在脸上恢复些许血：“我听着，认真听着！”

第459章 往生者

秦牧舟的郑重其事，让鹿芷瑶不由好笑。

“说了不用张，只是下事态已经落定，便有心说说闲话罢了。你就当是我的临别赠礼吧。”

秦牧舟不由苦笑：“师，你越是这么说，我反而越是心慌……此番我的所作所为，连我自己也不齿，只是内外因纠缠，令我不由己。师先前说，过的事情要支付代价，我也早有觉悟。师便是想在此取我命，我也……不以为怪。”

鹿芷瑶笑：“我还以为你要说‘我也甘愿赴死呢’。前面酝酿许久，又一脸郑重其事，最后只表了个并不值钱的廉价决心……你这习惯在双修时候很容易被人嫌弃的。好了，闲话不多说，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第一件事，是咱们师弟于天劫后，初次重逢时，我给你讲过的，你还记得吗？”

秦牧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当然记得，当时，三大世家联手重立仙律，然而新律却似是而非，名为仙律，却近乎音。仅仅是静州一地，便因仙律而生灵涂炭，短短数年便令举州亿万凡人灭绝。甚至我的家族也被卷其中，与白家结下血仇……那正是我最为六神无主，不知所措的时候。师你忽然找到我，说要终结世，开辟新的纪元。我当时便想，师不愧是师，无论怎样的绝境，总能斗志昂扬，勇往直前，而我能的，就是跟在师后……”

“好了，先打住，我不是要你忆苦思甜的。”鹿芷瑶伸手打断了秦牧舟的自白，“我当时告诫过你：世中，最忌讳优柔寡断。选定一条路，就全力践行到最后一刻，永远不要一步三回，更不要妄图作墙草。就拿刚刚的事来说，既然你已经决定要带领家族投向荒芜，又何必在此地等我，非要与我作别？跟着白武侯回白家不好吗？除非是你想趁我重伤虚弱之际，手给秦家挣个投名状……”

秦牧舟连忙分辨：“我绝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