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的披荆斩棘的岁月。所以我当时便叮嘱你，世中切莫犹疑，既然选了，就不要改。可惜你终归还是忍不住苦楚，半途而废。此时投诚，你已无法全然取信三家。秦家化荒后，只会遭人排挤打压，直到你这秦家的领人也被打断脊梁，彻底沦为丧家之犬。不过，只要能和白橙长相厮守，其实你也不在乎脊梁断不断，对吧？你此次举族归顺，基本条件应该就是要白家人立誓担保，你和白橙最终能双宿双飞，而白家五老也的确答应了你。”

秦牧舟听到此，只发无声的叹息。

鹿芷瑶笑了笑，说：“哦对，你应该还提到了我，以你的，纵使明知徒劳，应该也和五老争取过我的待遇。你大概会说，若是你举族归顺，能否看在你的面上，对我从轻发落？又或者将劝降我的差使，也揽了分过去，拍脯说自己一定能劝我不再固执……”

秦牧舟终于忍不住急：“师，难不是吗？现在宋家堡的定荒基石已碎，烟坞独木难支，墨州的凝渊图已无世的可能，八方定荒最重要的第一步都没能迈去，后面你要怎么力挽狂澜？！单单是白家五老中资历最浅的冥宗白武侯，都能夺你瑶剑，令你受尽屈辱，你又凭什么违抗三大世家的合力？我知你固执，以前在灵山上就算被师父关禁闭关上几年，也绝不松认错，但是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和平安乐的灵山时代了！就算是师父，再见你时，也未必会手下容情。师，你醒一醒吧！”

鹿芷瑶笑容不减，仍是：“问的都没错，但这些问题，其实在你跟随我走上定荒之路的那一刻，就一直都存在。以你的聪明也一定不是第一天才想到，那么之前为何不问？因为之前无论什么问题，你都会自己答复自己：只要跟着大师，什么困难都能克服。现在，是大师让你失望了。”

秦牧舟声音涩然：“不，师你一直都很了不起，更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从天劫后的满目疮痍，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现在，你已经创造了一个又一個奇迹，换其他任何一人，都不可能有你的成就。所以我从不后悔之前追随你。若是独我一人，就算追随你到幽壤孽土，我也……”

鹿芷瑶又一次抬手打断：“好了，都已经分扬镳了，就别再表这些决心了。之后我来说第二件事。也就是我凭什么敢和三大世家正面抗衡。表面看，我是因势利导，利用了三大世家联手之初，彼此尚未互信，内矛盾重重的绝佳时机。而新天以外也不乏敌，为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空间。而我主动招揽整合九州幸存的凡间势力，更是顺应了破碎复归的九州天，这才有了能一时抗衡的本钱。但其实真相并不是这样的，天坠落之后，群仙虽十死八九，囫囵的幸存者不过数百人，其中归顺三大家的更是只有勉过百……但就算只有百余真仙，对九州大陆而言也堪称毁天灭地了。白家五老更是早早就从内斗中集腾手来，专注凤湖。而我却直接挡在凤湖的陆灵脉节上，堪比中刺，他们居然也忍下了，只派了白武侯一人面。你以为是为什么？”

同样的问题，鹿芷瑶不久前才问过白武侯本人，所以她也没有再卖关，而是直接将答案抛到秦牧舟面前。“因为我背后有绝的靠山，到任何人都不敢造次的那。嗯，别猜了，白家五老猜到现在都没敢有几分把握，你脑里的那些答案都是错的。我的靠山，是赤诚仙祖。”

“！？”

这一刻，时光仿佛静止，思维也不再转动。

秦牧舟用了很久很久，才说服自己相信，刚刚听到的那些话不是幻觉，也非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