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婴儿，不再是那枯朽不堪的小尸鬼，而是粉雕玉琢的模样，一双剔透有神的睛，更是令人分外难忘。她被托举到半空时，手舞足蹈，咯咯笑，没有半恐惧，反而显得跃跃试。

王洛若有所思：“必要的一环……师话里有话啊。”

白澄默然不语，但默然，显然就是默认。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你舍得吗？让她太虚并不难，她也一定能在太虚生活下去。但是……咱们之前达成共识的前提，是我这小侄女的只剩下残败的幽冥之躯，比死更腐朽。但是，她现在却还活着。”

“……何必明知故问。”

白澄说：“只有在你怀里才勉算是活着，而且也无法持久。维持她内生机的那特质，就只有那一，几百年来，无论我给她输多少生灵的气息，让她学习多少仙盟的知识，她都没有办法更一步长大成人。所以我想，她活着的理由，也只是避免自己彻底幽冥罢了。”

王洛沉默着，轻轻摇动着怀中的婴儿，忽然有所明悟。

伴随王洛低沉的敕令，火光与烟雾中，一座打破虚实两界的桥梁隐隐成型。站在桥的这一段，已能清晰地看到太河上的璀璨星芒。

白澄说：“对，如果没有这个孩，我现在应该还维持着被人分尸时的惨状……她是我的救赎，也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介意之后你如何置我，但至少这个孩，她终归是无辜的。同时，也是你们通往理想中的九州一统的必要一环，不要……轻视了她。”

王洛说：“不过，也多亏了秦牧舟的犹疑，才能育这么一个奇特的孩，才能让你提前从大师那残酷的镇压中解脱来。在一片充斥着死寂的幽域之中，一不曾生长却也无法泯灭的生机，实在太可贵了。”

“谈不上什么话里有话，你仔细想想应该能够明白，就算一切都照你们乐观预期一般顺利，仙盟占下凤湖，彻底打下天复兴的要害……但是之后呢？天之左四州何其辽阔，经历上千年的繁衍，生态又是何其复杂。你们打算如何占据这么广袤的土地？将一切旧有的都碾为齑粉，寸草不留吗？茸城西行月余，却被我独自一人就阻滞在原地不得寸，这真的只是因为我一人的缘故吗？想不明白这些问题，你们距离真正的胜利就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再之后，王洛真元化火，燃离神散——足以令一个成年人神游太虚上千次的海量离神散，爆燃一团充斥竹室的烟，以及一片恨不得刺透烟的夺目火光。

王洛笑：“这些话，反而不发禁忌咯？”

白澄说：“加诸在我上的限制本也不多，只是你先前总喜绕着那寥寥几个话题去试探。何况这些大局走向，就算我不说，你们也很快就能猜到。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人挡在茸城西向的路上了，之后的事情，你们很快就会遇到。我说与不说，都没什么区别。”

在白澄故玄虚，说什么很快就会遇到的时候，王洛已经将婴儿送回摇篮，而后又取提前备好的离神散，均匀地洒在了摇篮旁边。

摇篮中的婴儿在激烈摇摆的火光烟雾中，缓缓浮起，仿佛被桥后的什么无形力量接引着，离开此世，永驻太虚。

第466章 隐居

“师，小侄女她内这不可思议的生机，从哪里来的？”

“是秦牧舟？他……难怪你会斩钉截铁地说秦钰和秦牧舟毫无瓜葛。因为真正的秦牧舟，已经形神俱灭了，对吗？呵，师的剧本还真是支离破碎，剧情全都掉了。而秦牧舟也真是一如既往地站不稳立场，总喜往最不讨喜，也最没好下场的地方去站。他为仙盟释放了一个几乎导致全盘崩塌的敌，然后他这自顾自将命寄托在孩上，不负责任又极端取巧的赴死行径，也只会加师你对他的憎恨。”